安稳。他这一生执念简单又滚烫:练兵、拓疆、立威、称霸,要让九黎的名号响彻天地,不再任人轻视拿捏。
彼时的九黎空有全民尚武的底色,内里却是一盘散沙。八十一大小氏族分居不同山林,各自为政,没有统一军令,更谈不上规整战阵。中原几大正统部族向来看不起南疆蛮夷,处处排挤、层层打压,南疆大片沃土被割裂瓜分,疆域被死死锁在荒瘴之地,人口、矿藏、良田各类资源的发展,处处都被中原掣肘限制。
蚩尤出世,直接撕碎了九黎千年来被动屈辱的局面。他凭着一身无人匹敌的悍勇,一一压服南疆所有散落部落,将八十一氏尽数归拢麾下,统一军令、定制战阵,把四散漂泊的民心牢牢凝聚在一起。
心存异念、不肯归顺的,便以无上武力彻底折服;妄图割据山林、自立为王的,直接举兵吞并;族人散漫无度、不听调度的,便立下严苛军规严加管束。
不过短短百年,分散千年、各自为战的九黎各部,被蚩尤硬生生拧成一只无坚不摧的铁拳。部族战力一日千里,声势直冲云霄,稳稳独霸整片南疆大地,再无任何势力敢随意欺凌。
不止整合族群人心,蚩尤更是勘破了前人从未触及的五金冶铸大道。在此之前,人族征战只用打磨粗糙的木石器具、兽骨短刃,杀伤力薄弱,根本难以抵挡凶猛凶兽与全副武装的对手。蚩尤踏遍南疆万重群山,寻遍地底深藏的金、铁各类矿脉,开山凿石采掘矿石,生火熔炼锻打,亲手造出戈、矛、戟、斧、刀五样制式战兵,又熔炼精铁打造护身坚甲,配套各类攻城、野战器械。
自金属兵刃、铁甲现世,人族彻底告别木石骨刃的原始厮杀,正式踏入金铁交鸣的兵道纪元。九黎麾下军士人人身披寒铁重甲,手握锋利铸兵,列阵而行进退齐整,一套成熟战法运转自如。铁刃轻易劈碎木石防具,重甲隔绝兽爪骨刃的伤害,成型军阵碾压零散无序的部落步兵,一时间,天下所有人族部族,军力都远远不及九黎。
除此之外,蚩尤通晓山川间游荡的凶煞浊气,熟稔南疆瘴地滋生的阴邪灵物,能够召山中精怪随行,操控漫天瘴煞加持军阵,专门训练出一批借凶煞之力作战的特殊兵卒。他引地底龙脉凶煞融入军阵,汇聚山间戾气化为杀敌利器,驱使荒古遗留阴灵随军冲锋,硬生生练出一支煞气遮天、悍不畏死、搏杀之时近乎癫狂的九黎魔兵。
兵道、战道、煞道、魔道四道手段尽数合一,九黎的综合战力,稳稳冠绝整个人间。南疆大地之上,兵器林立如山,浓郁煞气常年笼罩天际,四处皆是整戈待战的士卒,浓重的战云压得天地都喘不过气,大战的火种早已埋在南疆每一寸土地。
九黎骤然崛起,轰然击碎了人族数千年来文德治世的平衡格局。蚩尤从不信奉天道偏心中原正统,不肯屈从中原制定的尊卑礼法,更不承认所谓中原部族高高在上的正统名分。
在他心里,道理直白又滚烫:山河沃土本就该由强者执掌,浴血善战之人,才有资格定下世间乾坤;层层礼法捆住了人族骨子里的勇武,长久安逸只会消磨族群拼死抗争的血性;人族安稳盛世延续太久,风气绵软颓靡,满身积弊毫无锐气。唯有掀起铁血征伐,以强者争霸重新划分天地疆土,才能洗去人族一身萎靡,重塑洪荒秩序。
部族根基彻底稳固之后,蚩尤当即挥师北上,兵锋直指中原。首战便吞并南疆千里沃土,再一战便逼退中原边境所有氏族,接连几场血战打下来,九黎威名震慑天下八荒,四方部族闻其名号便心生忌惮。九黎大军兵锋所至,城池难守、战阵难支、部族难抗,几乎从无败绩。
反观神农炎帝一脉,世代深耕农桑、潜心医术,一心安稳度日,长久疏于军备打造,兵甲器械简陋单薄。面对九黎披甲执铁的铁血大军,只能步步后撤,边境疆土一寸寸收缩,南疆边境常年饱受袭扰,无休止的边患压得炎帝部族喘不过气。
另一边的轩辕有熊,军中法度严明,军民同心同德,可部族崛起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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