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很骄傲吗?”
陆沉舟点点头,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打赢了当然是好事,那如果输了呢,王艺律怎么办?”
“我错了,将军。”
“错了就好。”
陆沉舟重新低下头看军情图,手指在白水河上游画了一个圈,“何进忠的主力走官道,但他的粮草辎重多半走水路。白水河上游有一处浅滩,叫芦苇渡,水浅流急,船到那里必须卸货上岸,用人马转运。如果我是何进忠,我会把粮草队安排在主力后方一日路程的位置,这样即便前锋遇伏,粮草也不会受损。”
沈楚萧眼睛一亮:“所以你的意思是,派一支轻骑绕到芦苇渡,烧他的粮草?”
“我只是随便说说。”
而后笑道:“这种小事想必沈校尉早就想到了,不需要我来提醒。毕竟你在昌州城一把火烧了人家一万两千人,烧粮草这种事对你来说应该跟烧柴做饭一样简单。”
“将军,”沈楚萧放下粥碗,正色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在好好说话。”陆沉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还是在说军务,有何不妥?”
“你说军务就说军务,能不能别每句都夹枪带棒的?”
“有吗?”
陆沉舟偏了偏头,那表情无辜得像是真的在困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只是觉得既然沈校尉有如此辉煌的战绩,那烧个粮草自然不在话下,应该不需要我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什么外人?”沈楚萧皱眉,“你是凌霜关的镇守将军,是我的顶头上司,谁敢说你是外人?”
“哦?是吗?”陆沉舟直直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的妹妹才是你的自己人呢。”
沈楚萧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品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看着陆沉舟。
“将军,你。”
“我怎么了?”
“你今天说话怎么……”沈楚萧斟酌了半天措辞,最后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词,“怎么这么刻薄?”
“我说话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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