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的人头静静地躺在里面,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死前最后一刻的错愕上。
人头旁边搁着一张折叠的信纸,纸上溅了几滴血。
忽哈尔看着那颗人头,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好几下。
李国忠伸手拿起那张信纸,展开。
信纸背面只有两个字,笔画潦草,墨迹未干,像是在写这两个字的时候连多费一笔墨的心情都欠奉。
天真。
李国忠的手指猛地收紧,信纸在他掌心揉成了一团。
“欺人太甚!狂妄之极!此人我必杀之。”
李国忠把信纸扔进火盆,看着火苗将它吞没,然后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沉到谷底的冷静。
“忽哈尔,你说过,你们赤狼部有一种人,能从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像在草原上猎杀一只兔子。”
忽哈尔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天狼卫?”
李国忠点了点头,“你们派了两千铁骑过来,总不会连一个天狼卫都没带来吧。”
忽哈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有,是有几个,但都是我的亲兵。”
“借我一用,去暗杀沈楚萧。”
忽哈尔盯着李国忠看了很久,忽然咧嘴笑了,只是显得有些格外狰狞。
“不借。”
李国忠脸色顿时一变。
忽哈尔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李国忠:“不是借给你,是我派他们去。杀沈楚萧这件事,我赤狼部不要任何人情,我们只算自己的血债。”
他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两个天狼卫。
一里之外取人性命。
夜袭哨塔如入无人之境。
沈楚萧,我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忽哈尔穿过营区,走到赤狼部驻扎的那片营地。
随后走进最深处的一座毡帐。
帐内两个人正在对坐喝酒。
左边那个身形精瘦,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拉到下巴的刀疤,右边那个是个光头,头顶上纹了一只张着嘴的狼头,狼眼正好在他眉心位置。
这两个人就是赤狼部的天狼卫,刀疤脸叫扎木勒,光头叫察兀尔。
忽哈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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