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眼里连盘菜都算不上。你今天不接这封信,明天这封信就是你的陪葬品!”
他说完,昂着头,等着沈楚萧的回应。
沈楚萧站了起来。
他绕过案几,走到崔文渊面前。
他的身高比崔文渊高出半个头,低头看着对方的时候,帐内的松油灯在他脸上投下了一道深深的阴影。
崔文渊下意识退了半步,随即又挺直了腰杆。
“你刚才说,让我交出兵权?”
“不错。”
“那我要是说不呢?”
沈楚萧淡笑着望着他,“而且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和谁说话。”
崔文渊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沈楚萧的右手动了一下。那只手一直搭在刀柄上,动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刀光在帐内一闪而逝,快得像是松油灯被风吹了一下。
然后崔文渊就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还站在原地,脖子上缺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正在空中翻转,转了半圈,砸在地上,滚到铁牛脚边。他想张嘴说话,但他已经没有嘴了。
无头尸体轰然倒地,颈口瞬间喷出鲜血。
沈楚萧将刀插回鞘中。
“把他的脑袋连同这封信,一起送回李国忠的大营。”
铁牛站起来,咧嘴一笑。
“我去办。”
铁牛拎着人头往外走,走到帐门口又回过头来问道:“老大,信要不要先念念?万一人家写的是什么要紧话,咱们杀了人又送了回去,连看都没看一眼,不是白杀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操心了?”
“刚学的,嘿嘿。”铁牛说得一本正经,“主要是想知道这个姓崔的死得到底值不值。”
沈楚萧低头扫了一眼信纸,然后念了出来:“阁下以五千之众,连破我两路大军,斩我两员大将,李某佩服,然益州大势非一人可逆,节度使坐拥三州之地,带甲十万,阁下虽勇,终非长久之计。李某不忍见英才陨落,故修书一封,愿与阁下会面,共商大计。若阁下有意,李某只带两名亲兵,一壶茶,恭候大驾。”
他抬起头,把信纸扔在案上。
“就这些,后面全是客套话。”
“还真让韩将军说中了。”铁牛瞪大了眼睛,“他真请你去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