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转身对警卫员说:“去把针线包拿来。”
警卫员递上一个用蓝布包着的针线包。沈砚之打开来,里面有几根不同颜色的线,还有一枚顶针。他拿起一根针,穿上红线,对着火光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绣了起来。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一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山海关王”,此刻正坐在火堆旁,一针一线地绣着红旗。火光映着他的白发,映着他专注的神情,也映着他眼角的泪光。
“当年,我爹死的时候,手里攥着的就是这样一面红旗。”沈砚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他告诉我,这红旗,是咱们穷人的希望。如今,这希望传到了你们手里,也传到了我手里。咱们要一起,把这红旗插遍全中国!”
话音未落,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林默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抓起身边的《呐喊》,高高举起,大声喊道:“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华民族解放万岁!”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华民族解放万岁!”
口号声此起彼伏,冲破了仙霞岭的晨雾,冲向了遥远的天际。
欢迎大会一直开到深夜。散会后,沈砚之把林默和苏晚晴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却很温暖。
“坐吧,”沈砚之指了指对面的两条长凳,“你们一路上辛苦了。”
苏晚晴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抬头看沈砚之。林默则大胆得多,他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办公室——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地图,桌子上摆着一个茶缸,里面泡着几片茶叶。
“沈军长,我有个请求。”林默开口道。
“你说。”
“我想加入地下党。”林默的声音很坚定,“我在北平的时候,就参加了地下党,后来因为战乱和组织失去了联系。我希望能在您的队伍里,重新找到组织。”
沈砚之点点头:“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组织上会考察你的,只要你够坚定,够忠诚,党会接纳你的。”
他又转向苏晚晴:“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苏晚晴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沈军长,我想学打枪。我要亲手打死那些日本鬼子,为我爹娘报仇!”
沈砚之笑了:“好!有志气!明天我就让陈参谋长教你打枪。不过,打枪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你得有耐心。”
“我不怕苦!”苏晚晴斩钉截铁地说。
“好,好,”沈砚之欣慰地点点头,“咱们这支队伍,就是要有这股子不怕苦、不怕死的劲头。”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铁山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军长,有情况。”
沈砚之立刻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国民党军第五十二师的一个团,今天下午从浦城出发,正向咱们这边移动。”陈铁山摊开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红点,“按照他们的速度,明天傍晚就能到达仙霞关。”
仙霞关是进入根据地的咽喉要道,一旦失守,整个根据地就会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之下。沈砚之盯着地图,眉头紧锁。第五十二师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装备精良,战斗力很强。而他们这边,只有两个团的兵力,武器落后,弹药不足,很多战士手里拿的还是当年北伐时的老套筒。
“命令部队,立刻进入战备状态。”沈砚之沉声道,“通知各营营长,半小时后到指挥部开会。”
“是!”陈铁山转身要走,又被沈砚之叫住。
“告诉炊事班,给新来的同志们准备干粮,万一要打起来,让他们先撤到后山去。”
“军长,那您呢?”苏晚晴急了,“您是一军之长,您不能冒险!”
沈砚之看着她,笑了笑:“傻丫头,我是军长,更是战士。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要和同志们在一起。”
半小时后,各营营长陆续赶到指挥部。他们大多和沈砚之出生入死多年,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疤,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瞎了眼睛,但每一个人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同志们,”沈砚之站在地图前,声音铿锵有力,“国民党顽固派想趁着我们改编的时机,把我们一口吃掉。他们以为我们好欺负,以为我们丢了山海关,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今天,咱们就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革命队伍!”
他指着仙霞关的位置:“仙霞关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们要利用这个有利地形,打他一个伏击战。第一营负责正面阻击,第二营埋伏在两侧的山坡上,等敌人进了伏击圈,再一起开火。”
“军长,我们的弹药不多了。”第一营营长王老虎是个粗人,说话直来直去,“每人平均不到十发子弹,手榴弹更是少得可怜。”
“子弹不够,就用石头砸!石头不够,就用刺刀拼!”沈砚之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当年我们在山海关,三千乡勇对抗清军上万精锐,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这股子不怕死的精气神!今天,我们一样能赢!”
“赢!赢!赢!”营长们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散会后,沈砚之回到办公室,发现林默和苏晚晴还坐在那里。苏晚晴手里拿着一把步枪,正在笨拙地拆卸枪栓。林默则在一旁教她。
“你们怎么还没睡?”沈砚之问道。
“军长,我们要留下。”林默站了起来,“我们要和战士们一起打仗。”
“胡闹!”沈砚之皱起眉头,“这里是战场,不是你们学生闹事的地方。你们是新来的,连枪都不会打,留下来只会添乱。”
“我们不添乱!”苏晚晴也站了起来,她把步枪往地上一立,“我会打枪了!林默哥教我的,我已经会装弹了!”
沈砚之苦笑了一声。他知道,这些年轻人就像当年的自己,满腔热血,不怕牺牲。他当年在山海关起义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多岁,不也是凭着一股子冲劲,打下了天下第一关吗?
“好吧,”他叹了口气,“你们可以留下,但必须听从指挥。林默,你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