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0516章 转战两湖,洪都惊雷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弟兄们,你们说,这骨头,啃不啃?”

    “啃!”底下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好!”沈砚之一拍桌子,“但啃,也得讲方法。我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我率领,从修水、铜鼓方向,直插南昌背后的奉新、靖安,切断孙传芳的退路;另一路由周铁山带领,伪装成主力,沿大路向萍乡、宜春推进,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一路,要钻山沟,走小路,还要过孙传芳的封锁线。怕死的,现在可以留下。”

    没人说话,只有拳头砸在桌上的闷响。

    ……

    九月二十日,部队秘密开拔。

    沈砚之亲率第一师主力,加上白映秋带来的十几个医护学生,化整为零,昼伏夜出,向赣北山区进发。林秋月主动要求跟着前锋营,说要“第一时间抢救伤员”。沈砚之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却派了两个警卫员寸步不离地跟着。

    山路难行,秋雨连绵。战士们穿着单衣,踩着泥泞,很多人脚上的草鞋磨破了,就光着脚走。沈砚之把自己的马让给了重伤员,自己拄着一根树枝,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左肋伤口因为连日奔波又裂开了,血水渗出来,染红了里衣,他却一声不吭。

    “军座,您歇会儿吧。”柳青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

    “不歇。”沈砚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振邦在武昌城下,可没歇着。”

    第三天的夜里,队伍行至修水与铜鼓交界处的黄沙港。这里山高林密,是孙传芳防线上的一个薄弱环节。前锋营的侦察兵回来报告,说前面有个叫“双坑”的小村子,驻着一个连的孙传芳兵,是这一带的警戒哨。

    “连?”沈砚之冷笑,“正好,拿他们祭旗。”

    他让部队就地隐蔽,自己带着柳青崖和几个侦察兵,摸到村口的一处高地上观察。月光下,可以看见村子里零星几点灯火,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敌人的哨兵抱着枪,缩在村口的一棵大树下打盹。

    “柳青崖。”

    “在。”

    “你带一排,从左侧绕过去,摸掉哨兵。周铁山带二排,堵住村子西头。我带三排,直插敌人连部。记住,要快,要静,别惊动了南昌的乌龟。”

    “是!”

    不到一刻钟,战斗就结束了。除了几个企图反抗的被击毙,其余的敌人都在睡梦中被缴了械。沈砚之站在村子的晒谷场上,看着被押成一串的俘虏,对其中一个当官模样的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师长,就说沈砚之给他送了份‘中秋礼’,让他好生收着。”

    俘虏们面面相觑,显然没听过“沈砚之”这个名字。但很快,他们就会记住了。

    ……

    拿下双坑村后,部队稍作休整,便继续向奉新推进。然而,就在距离奉新县城不到三十里的九仙山一带,他们遭遇了孙传芳的主力——卢香亭部的两个团。

    那是一场极其惨烈的遭遇战。

    九仙山地势险要,孙传芳的兵占据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用机枪和迫击炮封锁了唯一的通道。沈砚之的部队暴露在开阔地上,毫无遮蔽,伤亡急剧增加。

    “军座,这样下去不行!”周铁山满身是血地跑回来报告,“敌人的火力太猛,我们冲不上去!”

    沈砚之趴在一块岩石后面,观察着敌人的阵地。炮弹在他身边爆炸,气浪掀起的泥土落了他一身。他看见,在前方大约两百米的地方,有一个敌人的重机枪阵地,两挺马克沁正疯狂地吐着火舌,压得弟兄们抬不起头。而那个阵地的侧后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或许可以迂回。

    “铁山,你带一个班,带上所有的手榴弹,从右边那片竹林爬上去。记住,不要开枪,爬到离机枪阵地五十米的地方,把手榴弹全给我甩进去。”

    “是!可您……”

    “我带剩下的人,在正面佯攻,吸引火力。快去!”

    周铁山咬了咬牙,带着人消失在竹林里。

    沈砚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兄们。很多人脸上都糊满了硝烟和血污,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看见了林秋月,她正和一个女学生,冒着枪林弹雨,把一个个伤员拖到岩石后面包扎。白映秋则跪在一个重伤员身边,用一把小刀,从伤员腿上往外剜弹片。

    “弟兄们!”沈砚之猛地站起身,挥舞着手里的驳壳枪,“程军长看着我们呢!拿不下这个山头,咱们没脸去见他!跟我冲!”

    他第一个跃出掩体,向前冲去。驳壳枪在他手里喷出火舌,跑在最前面的几个敌人应声倒地。身后的士兵们像决堤的洪水,跟着他们的主帅,呐喊着冲了上去。

    敌人的火力被正面吸引,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过来。沈砚之感到左臂一热,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往前冲。

    就在这时,右侧的竹林里突然飞出十几颗手榴弹,划着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敌人的机枪阵地。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敌人的机枪哑了。周铁山带着人从竹林里杀出,像一把尖刀,插进了敌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