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茶馆,找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
一个灰扑扑的小二飘过来,用沙哑的嗓子问他要喝什么。
“一壶茶。随便什么都行。”
小二飘走了,片刻后端来一壶灰绿色的茶汤和一只缺了口的陶碗。
林默给自己倒了一碗,端着碗假装喝茶,耳朵竖起来听着周围的闲聊。
邻桌坐着两个穿旧袍子的老阴灵,一个在叹气,一个在摇头:
“鬼祖最近又在征兵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不是么。听说前线恶鬼那边势头太猛了,已经连下两座城池了。”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在阳间的时候吃苦,死了到了鬼界还是吃苦。”
林默端着碗抿了一口,心中泛起了嘀咕。
前线,打仗?
他又竖着耳朵听了半个时辰,从茶客们的闲聊里拼出了鬼界的大致情况。
鬼界之前是一体的,受鬼祖统治。
但数千年前,北边忽然出现了一只恶鬼,名字叫蚩衍。
这只恶鬼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同化阴灵。
被同化后的阴灵变得嗜杀,丧失了原本的灵智,只剩下攻击和吞噬的本能,回按照生前执念到处攻击附近的其他阴灵。
被攻击的阴灵如果被咬伤或吞食,也会被同化,变成同样嗜杀的东西。
鬼祖随后派了一支阴兵前往剿灭。
但那支阴兵在蚩衍面前几乎没撑过几个照面,领头的将领被蚩衍一口吞了,剩下的士兵四散奔逃,被蚩衍的部下追着同化。
那支剿灭大军反倒成了蚩衍的养料,蚩衍的势力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直接占领了鬼界的北部大部分区域。
鬼祖亲征过一次,带着鬼界最精锐的阴兵和几位鬼将。
那一战打了七天七夜,鬼祖和蚩衍在鬼界北部的荒原上单对单打了整整一天,最后谁也没奈何谁,各自退兵。
但那一战之后,蚩衍的势力还在往南推,鬼祖这边却越打越吃力。
最近几个月,蚩衍已经连下两座城池,鬼祖被迫在鬼界中部拉起一条防线,把南边的所有阴灵都往防线后面赶,能打仗的全部征去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