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上面?”
“他没说。后来我收到转账短信,看到付款方是一个外地公司的名字,具体叫什么我记不清了,就记得不是本地的。”
散户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短信里就一个公司名字,没写地方。我当时也没在意,钱到了就行了。”
王德胜问:“那个外地公司,有没有说是哪里的?”
散户摇了摇头:“没有。”
王德胜没有再追问,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
两个散户的说法不完全一样,但拼在一起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顺安农业的付款方式有现金和转账两种,转账的付款方是一个外地公司,具体名称散户记不清,但肯定不是本地的。
回到局里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他把散户提到的付款时间、税务局查到的省城贸易公司发票时间、以及顺安农业的申报周期放在一起比对。
名称对不上,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散户收到转账的时间,跟顺安农业向省城贸易公司“采购”发票的时间,几乎都集中在每个月的同一时段。
这说明两条线不是孤立的,而是有节奏地配合运作的。
他没有在报告里写任何结论性的判断,只是把整理好的信息发给了何颖,附了一句话:
“书记,顺安农业的进项发票有一部分来自省城某贸易公司,付款记录中有部分资金从省外方向转入。具体来源暂无法确认。”
何颖看完后回复:“先放着,继续盯。”
王德胜把手机放回桌上,把散乱的记录本收进抽屉里。
他靠在椅背上,把今天查到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省城贸易公司的专票、外地公司的转账、散户口中那个记不清名字的付款方。
这三个点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但他总觉得有一条线把它们串在一起。
省城贸易公司的发票,说明顺安农业在账面上有采购行为;
外地公司的转账,说明顺安农业的资金来源不全是本地;
散户记不清名字,说明那家外地公司刻意没有留下清晰的痕迹。
他把这些信息串联在一起,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顺安农业背后的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