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宛已经拿了药回来。
她坐在沙发上,一头微卷长发披散在肩后,白色睡裙垂到脚踝。
听见动静,她立即抬头,朝他招了招手。
“快过来啊,谢丛生。”
谢丛生站在浴室门边,没有立刻迈步。
浅粉色浴巾披在他身上,只堪堪遮住腰腹以下,大片胸膛与肩背裸露在外。水珠沿着冷硬的下颌向下滑落,经过锁骨,最后没入浴巾边缘。
岑宛见他不动,又催了一声。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谢丛生喉结滚动,低低应道:“是,大小姐。”
他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男人身量高大,走近时,投下的阴影将岑宛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站在沙发前,垂眼看着她,始终没有坐。
岑宛仰起脸,空出一只手,主动拉住他的手腕。
“你坐下啊,谢丛生。”
柔软指尖贴上皮肤,谢丛生浑身骤然绷紧。
她的手很小,掌心温热,甚至无法完全握住他的手腕。可那一点热度却像沿着血脉钻进身体里,顷刻烧遍四肢百骸。
谢丛生任由岑宛拉着,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因为男人的重量微微下陷,岑宛的身体也随之向他那边倾了一点。她很快坐稳,松开了他的手腕。
谢丛生垂下眼,用另一只手覆住她方才碰过的位置,指腹缓慢摩挲两下,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留下的温度保存得久一些。
岑宛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低头从茶几上拿起一盒药膏,递到他面前。
“这是烫伤药。”
“先用凉水冲,再把药膏涂在伤口上。”
谢丛生抬眸看她。
“您去找周姨了?”
“没有。”
岑宛摇摇头,“要是告诉她,她一定会问个不停,说不定还会告诉爸爸。”
提到岑自明,她又轻轻抿住唇。
谢丛生看着她,低声道:“您还在生先生的气?”
“我才没有。”
岑宛回答得很快。
谢丛生没有拆穿她,只道:“先生是临时有事,不是不想陪您。”
“你怎么也替他说话?”
她轻轻瞪了他一眼,“他答应过我的。”
“先生一定会尽快回来。”
“他说的尽快,从来都不是真的尽快。”
岑宛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拨弄着玩偶的耳朵。
“有一次他说三日天就回来,我在家里等了整整两个星期。”
谢丛生沉默片刻。
他不会安慰人,也说不出那些漂亮话。过了一会儿,只低声道:“以后先生不在,我陪着您。”
岑宛动作一顿,望了他几秒,终于弯起眼睛。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是。”
她心情好了些,又将手里的药膏往前送了送。
“那先涂药。”
谢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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