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临终遗言分马。有马十七匹,分予三子。长子得其半,次子得其三分之一,幼子得其九分之一。三子依言而算,十七之半非整,三分之一非整,九分之一亦非整,俱不得分,遂相争不下。问:如何不杀马而依约分尽?】
这题显然让那个孩子费了很大的思量。信纸边角被他抓得皱痕密布,墨迹也比第一题浓了许多,多处有停顿的笔痕。
但稚子回答依旧出彩。
“先到隔壁借一匹马来,凑成十八。分了之后,剩下一匹,再还回去。三兄弟各得九、六、二。”
一个七岁的孩子,竟然能想到借一还一的办法,大巧若拙,难得。
卫芙宁不紧不慢才拆开第三封信。
第三题问:
-【如果你是一粒种子,醒来时发现自己埋在土中,你不知自己是什么种子,你要破土而出,长成一棵树。你希望自己长成什么树?是一棵亭亭如盖的槐,一棵孤高直立的松,还是一棵不开花也不结果的寻常小树?说明理由。】
稚子答:
“一开始,我想成为槐树,夏天能给人荫凉,老人能在树下下棋,小孩能爬上去掏鸟窝。我若长成槐,人人都欢喜我。但是我转念又想,槐树长在路边,谁都能来靠着,谁都能来折枝,他对谁都好,唯独不能对自己好,我便不想了。”
“后来,我又觉得松树好。松树高,风一吹就响,有骨气,有风度,文人墨客常有诗篇赞颂。但又一想,松树太高,不能给人遮荫,太直,小孩也不爱爬。我不爱这些流于文墨的赞美,我想要被需要的感觉,这便又不想了。”
“我想了好久好久……先生,我能不能长成一棵果树?”
“春天开花,秋天结果。夏天有人来乘凉,秋天有人来采摘。我活着有用处,死了木头还能烧火。”
末添一行小字,墨迹极淡,似临卷匆匆添上去的:
“先生,如果我实在长不成果树,长成一株灌木也行。不用太高,不用太好,有人路过时能看见一朵花,我就没白从土里醒来。”
……
【作者有话说:思考很久,我还是将原来试题文言文的部分改成了白话表达。我知道,一定有读者朋友觉得明明是古言,中途突然一句白话,看得很难受。在这里给大家解释一下,我并非是故意不接受你们的意见,而是阅读的门槛有高有低,所以在表达我觉得很重要的观点时,我想尽可能的让更多读者能明白文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