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吾卫总统领周奉先亲自登门,将一份誊抄完整的入城名录送到上官府,厚厚一沓纸,墨迹犹新。
卫芙宁接过来,一言不发地翻开了第一页。
接下来三日,她把自己关在内堂,一盏孤灯从白昼燃到深夜,密密麻麻的名录被她用朱笔逐一勾画、批注、排除。
商队、军报、私牒、各府采买、游方郎中、行脚僧侣,数以千计的姓名在她指尖过了一遍又一遍,筛出可能与郑松失踪有所牵连的,一一核实又逐一推翻。
之后半个月,京兆府尹、南衙卫、五城兵马司全数出动,城门、关隘、码头、客栈,凡有人烟处都查了个遍。卫芙宁的朱笔停了又提,提了又停,纸上画满红色的圈叉,到最后几乎无处可落。
而郑守业就像一滴水落入江河,消失得无影无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本压在案头的出入城名录被卫芙宁翻得卷了边,她合上名录的那天,窗外正是黄昏,暮色从窗棂缝隙里漫进来,将满室照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去。
她什么都没说,把名录收进匣中,起身去了后院。
小北蹲在廊下抱着那头羊,看见她来,眼睛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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