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紫宸殿落朝之后,天光渐斜,日头稍歇。
元熙帝眉眼沉沉,面无表情地步下丹陛。
往日御驾出行,必有马英贴身随侍、诸事妥帖周全,今日身侧空空如也,周遭宫人唯恐迁怒,无人敢贸然近前。
御驾本该径直返回养心寝殿休憩,元熙帝却步履未停,越过回廊,转而去往肃穆幽闭的两仪殿。
甫一踏入殿门,帝王沉声吩咐:"闭殿。"
"遵旨。"
候命于殿外的禁军统领即刻领命,挥手示意。一众黑衣禁军迅速列阵,层层合围,将整座两仪偏殿团团封锁,确保除却殿中之人,再无半分耳目可窥殿内动静。
元熙帝缓步登临高位,落座于殿中御座之上:"出来吧。"
殿内烛火静摇,光影明暗交错。少顷,一道修长黑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那人抬手,缓缓取下覆身的黑色斗篷,斗篷滑落,露出一张白净阴柔的脸。
此人正是已经被处以"腰斩"的马英。
马英身姿恭敬,额头轻抵地面,先行叩拜大礼:"奴才叩谢陛下不杀之恩!此番行事疏漏,拖累圣裁、乱了陛下棋局,奴才万死难赎。往后余生,奴才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以报再生之恩。"
元熙帝冷声:"你跟随朕多年,执掌密卫、行事缜密,从未出过这般纰漏。今日这场祸事,究竟缘由何在?"
马英不敢隐瞒,满脸羞愧:"启禀陛下,是奴才一时大意,着了卫芙宁的算计,定是她叫人换了奴才的令牌。"
"朕知道是她,朕问的是,她是怎么换了你的东西?"
马英面色骤然难看。
那枚通行令牌是他贴身重器,日夜随身携带,便是休憩安睡也从不离身,近身伺候起居的皆是追随多年的亲信,绝无倒戈背叛的可能。
卫芙宁入宫不过三日,根基尚浅,按理绝无买通他身边人的机会。
自出事至今,他一直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
见马英神色疑惑,尚且不知情,元熙帝脸色更沉:"你若想不明白,她能杀你一次,便能杀你两次。"
马英忽然想到什么,眉梢阴沉了几分,不是宫内,那就宫外,前日他出宫办事,只见过两个人,必然是那二人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