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收拢、安抚之意。”
“收拢?安抚?”元熙帝唇角勾起一抹微凉嘲讽:“朕这位皇后,一心只想借着姻亲势力稳固后位、扶持母族,却看不清局势深浅,可笑。”
帝后博弈,不是他一介内侍能够妄议的。
马英不敢置喙,只得装聋作哑。
元熙帝斜睨了马英一眼,缓缓抬手,马英心领神会,端起案上的茶盏双手奉上。元熙帝接过茶盏,掩去眼底情绪,轻抿了一口,淡淡道:“朕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陛下放心,奴才都安排好了。”
“嗯。”元熙帝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马英脚步刚动,元熙帝又想起什么,忽然开口:“还有一事。”
“是。”马英立刻回身垂首,敛神屏息。
等了片刻,不见帝王出声,马英抬眸往御上看去。
茶汤袅袅,恰好遮住了元熙帝眼底的情绪,马英看不真切,只听得出帝王语气与寻常格外不同:“六年前,玄真观……”
马英心头微紧,当即跪下叩首:“陛下大可放心。当年前往玄真观执行事务的,是奴才的义子。他归来时亲口禀报,宝凝殿下被锦衣卫逼上鹤鸣峰,最后被他一刀刺穿胸膛,坠崖身死。”
“玄真观上下尽数焚毁,无一人存活,此事就算是宝凝殿下,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她掀的风浪还小吗?”
元熙帝眼底的眸色愈发幽暗:“她真的是当年的宝凝吗?若真是她,为何此次回来,独为上官琮,对玄真观之事只字不提?不知为何,朕这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
马英想了想,宽慰道:“陛下,六年前宝凝殿下也不过是个十岁稚童,绝境坠崖、死里逃生,定然身负重伤、心智惊惧,能苟活至今已是万幸。她无凭无据,即便记得一切,朝堂之上也不敢妄言。”
殿中沉寂,元熙帝斟酌许久,终不得真章:“罢了,下去吧。”
“奴才告退。”马英轻步退离大殿。
厚重的太极殿大门缓缓合拢,元熙帝看着地砖上被渐渐隔绝的光影,眼底满是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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