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裹挟烛火暖意一同漫出,崔玄聿敛着书卷,身姿清隽,缓步踏出殿门。
崔笺、崔盏身形一僵,立马松开拉扯的手,飞快整理好凌乱衣襟,垂首立直,快步迎上前。
崔盏小心翼翼试探:“郎君,不等了?”
崔玄聿眸光掠过沉沉夜色,脚步未停,音色清浅微凉:“亥时一刻已过,她不会来了。”
崔盏一时没看明白,却见崔笺已经快步跟了上来,一把拽住崔笺。
崔笺被勒着脖子,原地转了半圈,脸色憋得通红:“你这武懵子,还真下黑手?”
崔盏新奇地环顾一圈,又看了看崔玄聿的背影,疑惑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随郎君入宫数次,竟不知皇宫里还有这般僻静无人的去处。”
崔笺没好气地正了正扯歪的衣襟,抬眸看向殿门上方悬着的乌木牌匾:“你是不是瞎,上面不是写着吗?”
崔盏顺着崔笺的目光定睛望去,当场愣住:“这谁起的名?”
“你管谁起的,反正是个妙人。”崔笺懒得理他,快步追了上去。
崔盏回头看了一眼正殿,追上崔笺的脚步:“郎君怎么知道这啊?”
崔笺:“先帝当年为殿下延师开蒙,遍召盛京各族适龄子弟入宫伴读。郎君年岁相当,遂以崔氏嫡孙身份入院,此处乃是旧时讲学歇偏院,郎君自然知道。”
崔盏一愣,两眼放光:“郎君与女帝是同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