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长辈们往往噎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江铎老婆那样的?
相貌、学识、性情,哪一样不是顶好的?
这标准往这儿一摆,哪里是找媳妇,分明是在堵长辈的嘴。
江铎正好从旁经过,将这话听了去,脚步微顿,侧眸往那桌瞥了一眼。
他今日穿着黑色西装,衬得人愈发挺拔沉稳,闻言只是淡淡挑了下眉,唇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抱着女儿,径直走向沈词。
“累了?”他低声问,腾出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上她的腰。
沈词摇摇头,仰头看他,眼里映着满堂灯火:“还好。”
江铎“嗯”了一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替她挡去了大半投来的视线。
满座宾客看着这一幕,有人摇头失笑,有人暗暗艳羡。
江鹤轩抱着孙子站在凌书云身旁,看向不远处那边一对璧人和他们怀里漂亮的孙女,嘴再次乐得合不上了。
这日子,可不就是人间至福么……
林若辰站在人群稍外围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酒,却许久没有饮下。
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不远处那一幕上——
沈词正微微俯身,替女儿理了理衣角,不知江铎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仰起脸来笑了。
那笑容明亮而柔软,眉眼弯弯,像是浸在蜜糖里的月光,从眼角眉梢一直淌到心底,没有半分勉强,没有半点阴霾。
林若辰静静地看着,指节在杯壁上轻轻收紧,又缓缓松开。
他曾不甘过,也曾执念过,在某个深夜里反复问自己,如果当初再早一些、再勇敢一些,结局会不会不同。
可此刻,看着她被那样妥帖地爱着,被一双儿女环绕着,被满堂宾客真心实意地祝福着,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浸润在幸福里的模样——
心里那块压了很多年的石头,忽然就轻了。
不是不遗憾,只是这遗憾里,终于生出了几分心甘情愿的成全。
他低头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有些辛辣,却也澄澈。
罢了。
有些花,开在别人的园子里,才最是娇艳。
……
龙凤胎的名字是江鹤轩起的。
江予安,江予宁。
平安顺遂,岁岁安宁。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寓意,只是一个做爷爷的对孩子最朴素、最厚重的祝愿。
两个孩子也确实人如其名,性子比寻常孩子沉静乖巧许多。
一岁多的时候,他们常常并排坐在铺了软垫的地毯上玩儿积木。
你搭一块,我放一块,不争不抢,偶尔还互相递一下对方够不到的形状,安安静静的,一玩儿就能玩儿上小半天。
凌书云每次来看了都笑得眉眼弯弯,说这两个小宝贝是来报恩的。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这天,江铎一早就开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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