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的人群。
学生、老师、领导、学者、财团继承人、全球媒体的镜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群穿着校服的学弟学妹身上。
那些青涩的、躁动的、对未来既期待又恐惧的脸庞。
像极了他刚到这个世界时的样子。
少年笑了笑,轻声说了一句:
"这首诗,送给你们。"
"也送给……每一个还来得及的人。"
话音落下。
他双手一扯。
红绸飘然落地。
巨石露出了真面目。
汉白玉的碑面上,二十八个大字,描金,笔走龙蛇:
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
全场。
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
五秒。
十秒。
没有一个人说话。
刚才还闹哄哄的操场,此刻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红旗的声音。
所有人都仰着头,盯着那二十八个字。
一遍。
两遍。
三遍。
然后——
轰!
整个操场,炸了!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个高二的女生喃喃地念着,念着念着,眼眶就红了。
她成绩不好,天天混日子,上课刷手机,作业抄答案,总觉得时间还多,高考还远。
可这两句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花开花落,就那么一季。
你的青春,也就那么几年。
等你想努力的时候,花已经谢了。
“我要好好学习……”女生小声说,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要好好学习了。”
旁边的男生们也沉默了。
刚才还在起哄说‘单车变摩托’的那个男生,此刻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本来以为会是那种打鸡血的口号。
结果季白给他们的,是一首能刻进骨头里的诗。
他一字一字地念了一遍。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念完,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
那个东西叫后悔。
他想起了高一那年逃过的课,高二那年打过的游戏,还有那些被他随手扔掉的、再也找不回来的时光。
“操……”他低下头,死死攥着拳头,“我他妈现在就去学习。”
而女生方阵那边,已经哭成了一片。
“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句话太扎心了……”
“我今年高三,复读了一年,本来觉得老天不公平,现在觉得是我自己把时间浪费了……”
“劝君惜取少年时……季神学长跟我们一样大的时候,就已经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了,我还在为数学及格发愁……”
“别说了,我哭得妆都花了……”
……
李梅站在教师方阵里,仰着头,嘴唇微微颤抖。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季白刚进九十九中的时候。
那个沉默寡言、眼神空洞的少年。
那个交白卷、画王八、上课睡觉的差生。
谁能想到,三年后,他站在这里,给全校师生留下了这样一首诗。
“这孩子……”
李梅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到底吃了多少苦,才能写出这样的句子……”
她又想起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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