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忙扑通一声躬身到底,额头几乎贴住手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属下……属下知罪!是属下糊涂!是属下督办不严、用人失察!万万不该将朝会导引这般军国重事,托付给初入司的新人,是属下渎职,请二位上官责罚!”
曹佑怒气稍缓,转头看向副使,沉声道:“你看该如何处置?“
“赵敦文你是利令智昏啊!你的那点心思瞒不过人,我也就不点破了!”
副使略一沉吟,满眼失望地看向赵敦文,沉声道:“念你在閤门司效力多年,素来勤勉,便不做重罚了!即日起停职三月,罚俸半年,以示惩戒,你可服罪?”
“卑……卑职认罚……”赵敦文躬身领罚,心中却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他只是暂时停职罚俸,并非革职,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悲的是有了这次处罚的经历,他在閤门司的地位将一落千丈,而且在吏部考核,也是一处污点,只怕磨勘艰难了!
他心中苦涩至极,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想拿捏新人、甩脱过错,最后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落得个职权尽削、颜面尽失的下场。
满堂其余閤门祗候尽数屏息低头,无人敢言。
众人看着受罚的赵敦文,再看看全程淡定从容的高昭,心底纷纷掀起惊涛骇浪。
这小子刚来第一天便把一个在閤门司混了半辈子的老人给撸了下去,这绝对不是个善茬啊!
高昭见处罚落定,再次躬身行礼道:“二位上官,此事皆因卑职所起,如今却让赵舍人受罚,卑职于心不忍,甘愿为其分担罪责!”
曹佑瞥了他一眼,心知这小子是得了便宜卖乖,一想跟赵敦文斗法,却是让閤门司受到牵连,害自己丢失颜面,心中就更是不爽,更是懒得搭理他。
石副使叹了口气道:“你是官家钦点来閤门司预观廷议、习熟朝仪的,本不该掌理职务,这事与你无关,乃赵惇文肆意妄为之过。”
哎呀,这事闹得!
高昭叹息了一声,只好无奈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