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这样安静而平稳的吐纳调息之中悄然滑过。
不知不觉间,东边天际渐渐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紧接着,微弱的晨光顺着树屋屋顶的窟窿与木门门缝丝丝缕缕地透了进来,驱散了屋里头浓重的黑暗。
很快,便到了次日清晨。
我缓缓收了周天运转的功法,睁开双眼看了一眼窗框外头灰蒙蒙的天色。
此时,我并没着急立刻起身下水。
长白山老摩天岭本来就海拔高、气温低。
现在才刚刚天亮而已。
经过一整夜清冷月华与山霜的沉淀,山谷盆地与深潭里的寒气正是一天之中最重的时候。
日头还没来得及翻过四周陡峭的雪峰照进谷地,水底下一片漆黑,寒毒也最是凛冽。
左右都已经安安稳稳地等了一整夜,眼下实在不差这一两个钟头的工夫。
我心里头暗暗盘算了一番,决定再稳一稳。
等到上午时分天光彻底大亮,水底能见度最好,且寒气稍微消退一些之后再下水探查。
这样既能看清潭底水情,也能省去不少无谓的煞气消耗。
主意既定,我便继续稳稳盘坐在木板床上,闭目养神、整理思绪。
就这样又安安静静地等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上午九点多,一轮明亮的秋日朝阳,终于越过了东南侧那道雪峰山脊。
金色阳光斜斜地洒进了群峰环抱的山谷盆地之中,将原本幽暗深沉的锁龙寒潭水面照得清亮通透了许多。
我看了一眼时间,又抬头望了望头顶湛蓝如洗,阳光充沛的天空。
确认天光已经彻底大亮,这才在树屋内正式结束了打坐。
起身之后,我活动了一下静坐了一夜的四肢筋骨。
关节发出一阵轻微而清脆的响声,体内水银般流转的玉色煞气充盈饱满。
此刻,我的精气神正处在最巅峰的状态。
不过下水探底是个力气活,更是个体力与内息的双重消耗。
空着肚子下寒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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