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记,十公里的盘山道,走得还算舒坦么?”
晏清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比这大厅里的冷气还要冰冷刺骨。
听不出半点喜怒,却带着将人踩在脚底的绝对傲慢。
赵刚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干咽下一口带着铁锈血腥味的唾沫。
“舒……舒坦。”
他嗓音嘶哑劈裂,透着股被彻底敲断脊梁的卑微,“晏爷定下的规矩,赵刚受教了。”
晏清风随手将纯钛球杆扔给旁边的机械管家。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赵刚,眼神就像在看一条脱水的死狗。
“京城把你空降过来当一把手,是让你来点卯的。”
晏清风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端起一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
“不是让你来当官的。”
伴随着生冷的高跟鞋声,“哒哒哒”。
首席法务官林语冰穿着一身紧绷的黑西装走了过来。
她面无表情,白皙的手腕一翻。
一沓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政企合作备忘录》,直接摔在赵刚面前的地毯上。
纸张边缘刮过织物,发出干涩的细响。
晏清风晃动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叮当”作响。
“汉东,不需要什么政府。”
他盯着赵刚那张惨白的脸,直接把最残忍的底线抛了出来。
“我只需要一个能在国际条约上,给我凌霄财团海外扩张敲公章的法务部。”
赵刚浑身打着摆子,冷汗顺着脊沟疯狂往下淌。
浸透了里面冰凉的内衣,贴着肉,冻得他骨头缝里直冒寒气。
“你老老实实当个无情的盖章机器。”
晏清风仰头喝了一口烈酒,“我凌霄指缝里漏出来的一丁点GDP,就足够你在京城平步青云。”
晏清风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眸子里射出嗜血的冷光。
“但你要是想学前朝的钦差,跟我搞什么微服私访……”
他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下水道里的那帮旧时代老鼠,现在连发霉的土豆都吃不上了。你想去凑一桌?”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零下几十度的冰水。
兜头浇透了赵刚的天灵盖。
恐惧让他大腿肌肉猛地一抽,他拼命地在地上磕头。
脑门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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