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刚。
“赵书记,你这定力可以啊,在烤箱里生憋了三个钟头连个屁都不放?”
赵刚双腿疯狂打着摆子,硬生生把那股快要决堤的尿意给憋了回去。
他强行挤出一脸谄媚的笑,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地跳。
“周部长……晏总他,现在愿意见我了?”
“晏爷发话了。”
周远吐出一口浓烟,大拇指随意地往身后一指。
顺着他指的方向,是一条蜿蜒扎进大青山深处的陡峭盘山道。
“这车沾了外头的泥,太脏,不许进庄园。”
周远弹飞手里的烟头,火星子在柏油路上炸开。
“晏爷让你腿着进去。顺着这条道走,十公里,一步都别少。”
十公里盘山道!
在这四十度的高温下,走上去绝对能要了人半条老命。
但在赵刚听来,这简直是赦免死罪的活命仙音。
他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像个磕头虫一样。
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从车厢里滚了下来。
长时间抽筋僵硬的双腿刚一沾地,膝盖骨直接一软。
“扑通。”
他差点结结实实地跪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
勉强伸出颤抖的双手,死死撑住发烫的车门,才没彻底趴成一摊烂泥。
赵刚根本顾不上擦掉满脸蜇眼的油汗。
他低着头,像个被彻底抽干了骨血、卑微的太监。
踩着沉重打战的步伐,拖着两条转筋的腿。
哆哆嗦嗦地朝着那道淡蓝色的能量护盾挪过去。
刚一迈过护盾的边界。
庄园内部刺骨的冷气瞬间扑面而来。
冷热交替的刺激,让他浑身连打了三个剧烈的激灵。
胃壁疯狂痉挛,差点当场干呕出声。
周远靠在车门上,看着赵刚那佝偻着往山上爬的狼狈背影。
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烟丝的唾沫。
“老李,你说这京城来的软骨头,走完这十公里山路得喘成什么德行?”
周远咧开嘴,摸出火机“咔哒”一声又点了根烟。
李达康拧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变异枸杞水。
眼神盯着山顶的那栋主建筑,透着股幽暗的冷光。
“喘成什么样不重要。”
李达康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寒。
“重要的是,沈部长刚才带着一身刺鼻的血腥味冲进庄园,说有人偷了图纸。”
“晏爷现在火气正大。”
李达康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周远。
“他这时候腿着上去触霉头,就看他带的这条命,够不够给晏爷泄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