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痉挛的痛楚。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哑着嗓子，像是从骨头缝里硬挤出这句话。
“不去市里。”
“直接去大青山，凌霄庄园。我去拜码头。”
磁悬浮车底部发出一阵低频的电磁嗡鸣。
车身无声无息地升起。
隔音极好的车厢，把外面老李绝望的拍打声彻底挡在了旧时代。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速度快得连推背感都感觉不到。
赵刚转头看向窗外。
巨大的全息霓虹广告牌遮天蔽日，刺目的蓝光晃得他眼球发疼。
几百米高的钢铁巨构建筑，像一根根钢钉死死钉在汉东的土地上。
天空中密密麻麻全是闪着红蓝警示灯的重装安保无人机。
像钢铁蝗虫一样，毫无死角地巡视着这座赛博帝国。
在这里，没有官方的法度。
只有系统冷冰冰的积分，和高高在上的晏爷。
赵刚闭上眼睛，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泡透了。
真皮座椅被汗水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今天根本不是来当封疆大吏的。
而是来这法外之地，给自己签生死状的。
就在这时，磁悬浮车突然毫无预兆地减速。
“滋啦——”
车载全息屏幕爆出一声轻微的电流音，瞬间亮起。
周远那张叼着烟、满脸横肉的脸弹了出来。
屏幕里飘着浓烈的劣质烟草味，仿佛能穿透画面呛进赵刚的鼻子里。
周远吐出一口浓烟，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赵书记是个聪明人，知道在汉东，新官上任该先往哪座庙里烧香。”
赵刚浑身一僵，十指把真皮座椅抓出几道深深的死褶。
他刚想挤出个笑脸客套两句。
周远屈指弹了弹烟灰，夹着烟卷指着屏幕。
“不过大青山的门槛有点高，晏爷嫌官方车轮子带泥，脏了庄园的地界。”
周远的嗓音粗砺得像砂纸磨铁，透着看死狗一样的残忍。
“你的车只能停在山脚下。剩下的十公里盘山道，赵书记，你打算怎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