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脸部肌肉微微牵扯,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嘲弄冷笑。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尽是高高在上的绝对傲慢。
晏清风没有伸手去接那支碳素笔。
他连自己名字都不屑签。
他身子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越过水晶茶几。
直接从底座的暗格里,摸出一枚暗金色的金属私章。
那是象征着凌霄财团最高裁决权的印绶。
“啪。”
晏清风掀开桌上一盒廉价的化工红印泥。
一股刺鼻的油墨味瞬间爆开。
这股廉价的化工味,直接盖住了屋里高级的冷杉香氛,直往人鼻窟窿里钻。
晏清风手腕一翻,暗金私章重重压在黏稠的印泥里。
拉出几丝红色的油墨。
随后,他拿着私章,悬在那份政绩报告的正面上方。
那里,原本是留给“汉东省委大印”落款的空白处。
“砰!”
一声沉闷的重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突兀炸开。
门外的白秘书听到这声巨响,还以为是开枪了。
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尿意再也憋不住。
几滴温热的黄色液体顺着西裤裤腿渗了出来,散发出一股微弱的骚臭味。
办公室内,晏清风移开私章。
四个鲜红的篆体大字——“凌霄裁决”,死死盖在官方的政绩报告上。
刺眼的印泥红得像血。
这不仅是在给沙瑞金盖章。
这是晏清风用绝对的资本和科技,一脚踩碎了国家法度最后的脊梁骨。
晏清风随手抓起那份报告,像扔垃圾一样,朝着沙瑞金的脸上一甩。
纸张在半空中打了个转。
粗糙锋利的边缘,直接刮过沙瑞金干瘪凹陷的脸颊。
“刺啦。”
干涩的划痕声响起。
沙瑞金的左脸上,瞬间被纸边划出一条三公分长的血口子。
细密的血珠子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沙瑞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死死咬住牙关,连叫都不敢叫出声。
晏清风端起茶几上的威士忌,冰块在酒液里“叮当”作响。
他声音冷硬得像块刚从液氮里捞出来的生铁,没有一丝人类温度。
“拿去回京城交差。”
晏清风俯视着地上的老头,眼神比刀子还冷。
“去养老院摇轮椅的时候,脑子清醒点。别忘了,是谁大发慈悲,赏了你这口续命的饭。”
沙瑞金双手慌乱地接住那份带有屈辱红印的报告。
死死按在胸口,就像按着自己仅剩的半条命。
浑浊的老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决堤而下。
咸涩的眼泪流过满是灰尘的老脸,直直杀进脸颊那道新划开的血口子里。
盐分刺激着皮肉,疼得他五官抽搐,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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