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孙连城盘子里那滴殷红的牛肉汁,刚在雪白的瓷盘上晕开。
画面顺着刺眼的阳光骤然下沉,直坠入京州监狱地下三层。
“哐当!”
斑驳厚重的生铁大门,发出一声干涩刺耳的闭合声。
巨大的震动让墙顶的白灰簌簌往下掉,落在走廊满是尿渍的水泥地上。
重犯监区里,空气死死捂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
浓烈刺鼻的尿碱味,混杂着角落里那床烂棉被散发出的霉酸气。
闷得人连喘气都觉得肺泡发苦,胃里阵阵犯恶心。
蔡成功像只死蛤蟆一样,四肢趴开瘫在地上。
他饿得大腿根部的肌肉剧烈痉挛。
抽筋的疼让他不停倒抽着阴冷的潮气,牙齿“咯咯咯”地疯狂打战。
胃壁在干瘪的肚子里疯狂摩擦,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往上顶。
他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发出一阵难听的干呕。
苦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脏得发亮的灰条纹囚服上。
面前的地上,扔着半个发了绿毛的死面窝头,硬得能砸碎核桃。
因为当年耍小聪明得罪了财团,系统对他这种“两面三刀的人”特别关照。
每天只有馊水和发霉的干粮。
“我不吃!我绝食!”
蔡成功双手死死扒着牢房门缝,嗓子劈成了两半,嘶哑地干嚎。
“我要见晏爷!我有大风厂当年的绝密账本!那是绝密啊!”
门外的走廊里,狱警小刘连正眼都没往里瞧一下。
“咔哒。”
金属打火机擦出一团火苗。
小刘美美地吸了一口凌霄财团内部特供的香烟。
一股醇厚霸道的烟草香味,顺着门缝的锈窟窿钻进牢房。
瞬间把那股令人作呕的尿碱味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老蔡,省省力气吧。”
小刘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隔着铁门直接喷在蔡成功脸上。
蔡成功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全糊在胡子拉碴的下巴上。
“你当现在还是沙瑞金管事儿的老黄历呢?”
狱警老李溜达过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啪作响。
老李嗤笑了一声,眼底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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