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待音就像催命符,每响一声,她大腿的抽筋就加重一分。
电话通了。
“喂?哪位?”
电话那头,吴惠芬的声音透着股慵懒,背景音里甚至隐隐有舒缓的轻音乐。
“吴……吴老师……是我,小艾。”
钟小艾嗓子劈了叉,带着浓重的鼻音,姿态卑微到了骨头缝里。
“求您……求您救救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阵清晰的咀嚼声。
吴惠芬此刻正靠在凌霄福利公寓的真皮沙发上。
恒温二十四度的冷气吹得舒服。
她手里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红得发亮的凌霄特供变异苹果。
“咔嚓”咬了一大口,清脆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到地下室。
甘甜的果汁香气,仿佛能穿透电波,狠狠抽在钟小艾饥肠辘辘的脸上。
“哟,这不是以前高高在上的钟大小姐吗?”
吴惠芬慢慢嚼着果肉,语气里没有半点往日的客套。
“怎么,京城的山珍海味吃腻了,想起给我这个老太婆打电话了?”
钟小艾死死攥着听筒。
用力过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渗出几丝殷红的血迹。
她根本顾不上疼,眼泪混着鼻涕糊在脸上,声音凄厉。
“吴老师,我错了!我以前不懂事,我跟您磕头道歉!”
她一边对着空气疯狂点头,一边嚎啕大哭。
“我实在活不下去了!他们每天打我,我连馊窝窝头都吃不上。”
“您在凌霄财团有路子对不对?求您帮我引荐一下!”
她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彻底放下了最后一点身段。
“我不挑职位!不挑待遇!只要能给我一口汉东的变异米吃。”
“哪怕是去大风厂的原址扫地,去凌霄大厦洗厕所刷马桶,我都愿意干啊!”
电话里,只剩下钟小艾粗重凄惨的抽泣声。
地下室发霉的冷气冻得她直打摆子,牙齿“咯咯”地撞在一起。
吴惠芬咽下嘴里的果肉。
她扯过一张名贵的丝绒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汁水。
接着,听筒里传出一声刺耳、充满残忍嘲讽的冷笑。
“呵呵……洗厕所?”
吴惠芬的声音冷得像块刚从冰柜里捞出来的铁板,带着看笑话的狠厉。
“钟小艾,你是不是饿出幻觉了,还以为这里是你们以前那个讲究人情世故的旧汉东呢?你真以为凌霄财团的马桶,是你想刷就能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