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发出干涩的细微响声。
报告上的加粗黑字刺眼得要命。
凌霄财团正式敲碎美元霸权,欧洲各大股指全线崩盘。
连华尔街的顶级投行都签了卖身契,全球经济命脉被晏清风彻底捏死。
徐老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他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下。
想端起桌上那杯特供大红袍喝口水压压惊。
可手指抖得太厉害,根本捏不稳杯沿。
“当啷!”
杯盖撞击白瓷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半杯滚烫的茶水直接倾洒了出来。
褐色的高温茶汤泼在徐老枯瘦的手背上,瞬间烫出了一大片刺眼的红印。
茶水顺着指缝滴在地毯上,散发着一股苦涩的茶香。
可徐老就像失去了痛觉神经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有眼底那片死灰般的绝望,越来越浓。
“老领导!您烫着了!”
旁边的机要秘书吓得脸色惨白。
赶紧掏出随身的白毛巾,慌乱地要去擦拭徐老手上的水渍。
徐老无力地摆了摆手,一把推开秘书的手。
他仰起头,闭上疲惫的眼睛。
长长地叹了一口夹杂着无力感的浊气,胸口剧烈起伏。
“别擦了,这点疼,跟晏清风现在甩在全球资本脸上的耳光比起来,算个屁。”
徐老嗓音沙哑得厉害,透着股被彻底敲断脊梁的认命感。
“通知下去,收回京城在汉东周边所有的暗哨。”
秘书愣住了,擦汗的动作停在半空。
“您的意思是……咱们就彻底不管了?”
“管?拿什么管!”
徐老猛地睁开眼,布满红血丝的眼里满是惨然。
“连华尔街都在他门前跪着讨饭吃!现在京城任何人,哪怕是看一眼汉东的方向,都觉得刺眼!”
徐老用手指死死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份恐惧。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盯住秘书,眼神冷得吓人。
“对了,那个因为家族倒台,被下放到地下室档案局的钟小艾,现在还有气没?”
秘书咽了口唾沫,小声回答。
“活着是活着。但听说每天被下面的人扇耳光,饿得连路都走不稳了。”
徐老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活着就好。去派人盯着她,别让她死太痛快了。”
“侯亮平和赵瑞龙都烂在下水道里了。我倒要看看,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钟家大小姐,会不会为了半口馊饭,去求晏清风收她当条看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