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吃痛松了口,叼起那块碎肉,摇着尾巴钻进了黑影里。
侯亮平瘫倒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捂住流血的小腿。
十根手指陷进伤口边缘的皮肉里,疼得他冷汗把破衬衫彻底浸透。
雨丝开始飘落,砸在他满是烂泥的脸上。
他仰起头,绝望地看着墙壁上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晏清风那张冷漠、宛如神明般的侧脸,正俯视着整个世界。
侯亮平眼底的光彩,在这一刻彻底涣散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曾经死死抱着的法治信仰。
在晏清风那绝对的科技面前,连一个馊水桶里的响屁都不如。
“哟,这不是以前威风八面的侯局长吗?”
一个穿着凌霄财团外包清洁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把激光扫帚,制服上没有半点油污。
侯亮平哆嗦着嘴唇,艰难地抬起眼皮。
“小陈……你以前也是局里的……”
他像抓住了最后半根稻草,满是血污的手伸了过去。
“拉我一把……给我口吃的……我快饿死了……”
小陈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他那双脏手。
手里的激光扫帚直接按在侯亮平身前的泥水里,发出“呲啦”的烧焦声。
“拉你一把?别逗了。”
小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全是嘲弄和冷漠。
“你真以为你还是个人物?”
侯亮平疼得直抽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我毕竟懂法……”
“法个屁!”
小陈啐了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侯亮平的鞋尖上。
“你抬头看看新闻,晏爷现在捏死欧洲那帮老钱,比捏死只臭虫还容易。”
小陈弯下腰,盯着侯亮平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语气里透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残忍。
“别说你这个黑户老鼠了。你知道你当年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靠山,现在是个什么下场吗?”
侯亮平喉结一滚,下意识地咽了口带血的酸水。
“他……他们怎么了?”
小陈冷笑了一声,按开了手腕上的全息投影仪。
“自己看看吧。”
“就在十分钟前,京城秦城监狱的重犯监区。”
“你那位不可一世的赵瑞龙赵公子,为了半块发霉的长毛馒头,正趴在尿沟里吃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