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铁锈味。
他现在就像个输光了底裤、准备把老婆孩子全押上牌桌的烂赌鬼。
“把老子以前那个皮面通讯录找出来!快点!”
李达康拍着桌子吼,震得桌上的紫砂杯盖子直蹦。
小金慌手慌脚地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个磨破皮的老式通讯录。
翻开页,纸张泛着一股放久了的霉味。
李达康一把抢过来。
大拇指蘸了点嘴唇上的干裂血皮,搓着纸页哗啦啦往下翻。
“林城财政局,老陈。”
他嘀咕着,手指在按键上戳得震天响。
“这孙子以前修区公署缺钱,老子借过他两个亿!”
电话通了,嘟了几声后被人接起。
那边传来一阵麻将洗牌的“哗啦”噪音。
“喂?老陈!我,达康啊!”
李达康强行往上扯了扯面皮,挤出一个干巴的笑脸,声音却抖得不成调。
“哎哟!达康书记!”电话那头老陈打了个哈哈,“大半夜的,有指示?”
“不、不扯淡。老陈,哥哥这边遇着难处了。”
李达康扣着桌子边缘,指关节泛白。
“市里城投债明天十二点到期,缺口有点大。你账上能扒拉出多少过桥资金?先借来顶个十天半拉月的!”
那头洗牌的声音停了。
老陈嘬了下牙花子,“嘶”了一声,“哎呀达康啊,你这就难为兄弟了。”
“上个月省里不是说你们京州GDP涨了四倍吗?那大红榜贴得全省都是,你这大户还跟我这叫唤穷?”
“那是虚的!没进国库!”
李达康急得额头上的紫包更亮了,汗珠子顺着眉骨往下砸。
“你先给拨两个亿!算我求你!”
“喂?喂?哎呀这信号怎么搞的,达康啊我这听不见……碰!三条我碰了啊……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一阵刺耳的忙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跟结结实实一巴掌抽在李达康脸上没啥区别。
他不死心,手指头哆嗦着继续按号码。
“我打给海州市的老刘!他女婿的工作还是我给解决的!”
打过去,关机。
“打给岩城的老赵!”
通了。那边直接来了一句“李书记您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汉东现在是不通人民币的独立王国啊,我们这钱拨不过去”,然后“啪”地扣了电话。
李达康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
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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