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就大气也不出地等了十五分钟。
有几个研究员掏出了笔记本,一边观察一边写写画画。
那个瘦高个子的赵主任凑得最近,几乎把脸贴在洗衣机的透明观察窗上——那个观察窗是齐薇薇专门在图纸上标注的,用的是加厚钢化玻璃,能看到里面水流和衣服的翻滚状态。
他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画着什么,大概是波轮的转速曲线和水流走向。
另一个戴眼镜的工程师蹲在洗衣机旁边,拿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机身侧面,感受电机的振动幅度,然后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极稳”。
有人在记录进水阀的流量,有人在算自动控制程序的逻辑顺序,还有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干脆趴在地上看排水管的出水速度,白大褂蹭了一身灰也不在乎。
齐薇薇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他们也很可爱。
他们曾经是她的对手,用最刻薄的话否定过她的设计。
但此刻,他们蹲在她的洗衣机前面,用最严谨的态度研究着她的每一个技术细节,眼睛里全是见猎心喜的光。
也许真正的工程师就是这样——他会在评审会上跟你拍桌子骂娘,但当他看到你的东西真的好用的时候,他不会否认。
他会蹲下来,掏出笔记本,认认真真地学习你到底做对了什么。
这比任何道歉都真诚。
十五分钟过去,洗衣机发出叮咚一声。
那是程序结束的提示音——齐薇薇在设计里加了一个小小的机械铃,齿轮转动到预设位置就会拨动一根弹簧铜片,发出清脆的鸣响。
这个设计在后世已经被电子蜂鸣器替代了,但在这个时代,机械铃的声响反而有一种更扎实、更让人安心的质感。
高畅迫不及待地掀起盖板,把手伸进滚筒里,一把捞出了两件白衬衫。
实验室的日光灯照在那两件的确良衬衫上。
雪白雪白的,好像刚从供销社柜台上拿下来的一样。
衣领上那道淡黄的汗渍印子没了,袖口蹭的墨迹没了,那些刚才被大皮鞋碾上去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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