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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千年(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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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要了他半条命。

    他靠在门边,缓缓滑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屋子里很暗,只有窗棂漏进来的几缕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有旧木头的味道,还有…… 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栀子花香。

    他猛地僵住。

    是错觉吗?

    他用力嗅了嗅,那香气又没了,像幻觉。

    可他不甘心。

    他撑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在屋子里找,找那缕若有若无的香气。他翻遍了所有角落,掀开了所有布帘,甚至拆开了老旧的衣柜 —— 什么都没有。

    只有灰尘,只有空寂,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张泊宁站在屋子中央,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真是疯了。

    居然开始出现幻觉了。

    是不是再过不久,他就会彻底疯掉?会对着空气说话,会把影子当成她,会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演一场自欺欺人的相守?

    疯了也好。

    疯了,就不会痛了。疯了,就可以骗自己,她还在。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只空花盆,看着里面干裂的泥土。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墙角,搬开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

    箱子底下,压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他的手指颤抖着,一层层打开布包。里面是几粒干瘪的种子,褐色的,毫不起眼。

    是她当年给他的栀子种子。

    千年前,她把第一盆栀子递给他的时候,同时塞给了他这几粒种子,小声说:“要是…… 要是花养死了,可以再种。“

    他那时候满心都是阿波罗的温柔,随手就把种子塞在了箱子底下,转头就忘了。

    这一忘,就是千年。

    张泊宁捧着那几粒种子,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他的眼泪滴在种子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原来她早就给过他退路,早就给过他重新开始的机会。

    是他自己,亲手把一切都葬送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种子埋进空花盆里,埋在那片染过神血、也残留过她残念的泥土里。他浇了水,擦干净花盆边缘,像从前每一次那样,守在旁边等。

    他知道,大概率是不会发芽的。

    千年了,种子早就该失去生机了。就像她,早就该消散了。

    可他还是想等。

    万一呢?

    万一奇迹发生了呢?

    万一她还留了一丝念想,藏在这几粒种子里呢?

    张泊宁坐在窗边,守着那只花盆,守着几粒不会发芽的种子,像守着他余生唯一的、虚妄的盼头。

    日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又从西边移到东边。

    一天,两天,三天……

    花盆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他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

    千年万年,他都等得起。

    那天夜里,下了一场雨。

    春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像谁在轻轻叩门。

    张泊宁醒着,靠在窗边听雨。雨声里,他仿佛听到了极轻的一声叹息,温柔得不像话,像她从前在他耳边说话的语气。

    “泊宁……“

    他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身旁。

    空的。

    没有人。

    只有雨声,只有风声,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和他一个人。

    张泊宁缓缓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的。

    她不会回来了。

    永远不会了。

    雨下了一整夜,他在窗边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张泊宁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只花盆上。

    然后,他愣住了。

    干裂的泥土里,冒出了一点极嫩、极细的绿芽,小小的,脆弱得仿佛一吹就折。

    可它确实在那里。

    真真切切地,在那里。

    张泊宁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他怕这又是一场幻觉,怕他一动,那点绿芽就会消失不见。

    许久,他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片嫩芽。

    指尖传来柔软的、鲜活的触感。

    是真的。

    发芽了。

    栀子发芽了。

    张泊宁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砸在泥土里,砸在嫩芽旁边。他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抖得厉害,像一片在风里飘零的叶子。

    千年了。

    他等了千年,盼了千年,种了一季又一季,枯了一季又一季。

    终于,发芽了。

    是不是…… 她听到了他的心声?是不是她终究还是舍不得他一个人?是不是她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他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守着那株嫩芽,像守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每天浇水,每天晒太阳,晚上移回屋里,生怕风吹着了,雨淋着了。

    嫩芽慢慢长大,抽出了新的枝条,长出了更多的叶子。翠绿的,鲜活的,充满了生机。

    张泊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点活气。

    他不再整日整夜地发呆,不再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他每天守着这株栀子,跟它说话,说从前的事,说他的愧疚,说他的思念。

    “你知道吗,“ 他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拂过叶片,“当年在神庙,你第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其实很开心。只是那时候我太骄傲了,不肯表现出来。“

    “你给我送的神泉,我每次都喝光了,虽然嘴上说太凉了,不好喝。“

    “阿波罗说爱我的时候,我真的信了。我以为那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可后来我才知道,真正的好,是你那样的 —— 不说,不闹,只是默默陪着,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他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栀子的叶子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栀子长得越来越高,枝繁叶茂,眼看着就要打花苞了。

    张泊宁的心情也跟着一点点明亮起来。他开始想,等花开了,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当年她养的那样,洁白饱满,香气清甜?

    会不会…… 花开的时候,她就能回来了?

    这个念头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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