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的身躯,瞬间被这股吸力从淤泥中扯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吸入了那道开启的缝隙之中!
天旋地转。
沈砚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身体便落在了一片坚硬、冰冷、散发着浓郁死寂道韵的平面上。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棺椁内部!
棺椁内部空间极大,远非外表看上去可比。四壁光滑,刻满了繁复到难以理解的道纹,那些道纹,此刻正微微流转着灰蒙色的光芒,将整个内部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幻。而他就躺在棺椁正中央,身下是某种柔软而坚韧的、如同星河绢帛般的衬垫。
那具枯骨,并未进来,依旧盘膝坐在棺椁外的骨殿深处,只是那两点魂火,透过缝隙,静静地“注视”着他。
沈砚想动,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他只能艰难地转动眼球,打量着这口神秘的棺椁内部。他发现,在棺椁内壁的四个角落,分别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色泽各异的宝石——一枚赤红如火,一枚湛蓝如水,一枚土黄如地,一枚青翠如木。四枚宝石,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五行本源气息,与棺椁本身的死寂道韵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
而在他头顶上方的棺盖内侧,则刻着一幅……星图!
那星图,并非寻常的星辰分布,而是描绘着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星空。星图中央,有一个极其醒目的、被九颗暗金色星辰环绕的、巨大的灰色旋涡!那旋涡的意境,与“葬天棺”印记,与这口棺椁本身,如出一辙!而在旋涡边缘,刻着两个苍劲古朴、却早已模糊不清的大字——“葬域”!
“葬域……”沈砚心中剧震。这“葬域”,莫非便是“葬天”之道的终极归宿?是诸天万界之外的……另一片天地?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棺椁外的枯骨,再次传来了意念波动:
“小家伙……看够了吗……”
“此乃……第三口……‘葬天棺’……残片……亦是……最接近……完整的……一口……”
“老夫……乃此棺……看守者……自第九代……持棺者……陨落……便在此……守候……”
“守候……能……唤醒……棺椁……集齐……残片……重铸……‘葬天’……之人……”
“你……虽弱……”
“但……时机……已至……”
“天碑……根基……已断……”
“报复……将至……”
“老夫……无法……离开……此棺……”
“但……此棺……可护你……一时……”
“亦可……助你……修复……道基……”
“然……代价……需你……以……‘碑心’……为引……以……‘葬天’……为誓……”
“承诺……必将……集齐……十二……棺椁……”
“必将……重铸……葬天……”
“必将……葬送……天碑……”
“你可……愿意?”
枯骨的意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深切的期盼。
沈砚心中翻江倒海。这枯骨,竟是第九代持棺者陨落后,留下的看守者?这口棺椁,是第三口,也是最接近完整的一口?它需要自己以“碑心”为引,以“葬天”为誓,承诺集齐十二棺椁,重铸葬天,葬送天碑?
代价,无疑是巨大的。“碑心”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是历代持棺者意志的凝聚。以它为引,等于是将自己的道途,与这看守者的期望,与历代持棺者的遗志,彻底绑定!但回报,也同样惊人——棺椁护体,修复道基,甚至可能获得这口接近完整的“葬天棺”残片的使用权!
更重要的是,他别无选择。天碑根基虽断,但真身未灭,报复必将更加恐怖。他如今重伤濒死,若无这棺椁庇护,不出忘川,便会被蚀魂道韵彻底磨灭。而天碑意志,绝不会给他喘息之机。
“晚辈……沈砚……”沈砚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如裂帛,“愿以‘碑心’为引……以‘葬天’为誓……”
“此生……必集齐……十二棺椁……”
“必重铸……葬天……”
“必……葬送……天碑!”
“若有违誓……愿受……万雷轰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每说一字,都牵扯着破碎的道基,痛彻心扉,但语气却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绝!
棺椁外的枯骨,那两点魂火,猛地跳动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沈砚誓言的真伪。片刻后,它缓缓点了点头(虽然只是颅骨微动)。
“好……”
“誓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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