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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够狠，命才硬。”苏三喘了口粗气，拍了拍洛倾雪的手，“好了，接下来两个月，谁都不许给我出事。”
石蛮走过来，用仅剩的那只手拍了拍苏三的肩膀：“放心，兄弟的命硬得很。”
“少来，你那断臂还养不养了?”苏三白了他一眼。
“养什么养，反正又不是影响打架。”石蛮满不在乎地说。
陆长生忽然开口：“那个……你刚才调用了帝玉本源，没发现什么异样吗?”
苏三一愣：“什么异样?”
陆长生的龙目眯了眯：“我刚才感应到，七块帝玉之间好像……互相还有牵连，像是一张网。墨玄手里至少也有一块，你动用本源的时候，他那边应该有感应。”
苏三的脸色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他在中州能感应到我在哪?”
“不仅在哪，还能大概知道你用了多少力量。”陆长生沉声道，“如果你强行动用帝玉太多，他可以顺着这层连线找到你的位置。”
苏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让他来。”
“你疯了?”胡幻瞪眼。
“他敢来，我就敢把他剩下那块帝玉也抢了。”苏三捏着帝玉，眼神冷得像冰，“省得我还得费劲跑去中州找他。”
话音不重，却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啸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散开，月光洒落，映着苏三脸上那抹狠厉的笑意。
胡幻叹了口气，尾巴一卷，九团紫光再次亮起。
“别说话了，都过来，我帮你们疗伤。”
苏三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已经白得不像话了，皱眉道：“你先恢复，我们……”
“废什么话。”胡幻打断他，尾巴直接缠上了他的手腕，“你们死了我怎么办？九尾狐的命没那么短，别磨叽。”
苏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胡幻的九尾之力像温热的泉水一样涌入他的经脉，那些暗伤和损耗开始缓慢修复。但苏三能感觉到，胡幻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这个大姐姐，嘴上骂骂咧咧，下手可一点都不含糊。
疗伤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礁石岛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人，一个比一个惨。
胡幻的九条尾巴已经只剩三条在发光了，整个人靠在礁石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苏三的伤基本好了大半，啸月的断骨接上了，石蛮的伤口也止血了，陆长生的龙魂稳住了大半。
代价是胡幻彻底耗空了。
“她得睡一段时间。”沐灵儿检查了一下胡幻的脉象，抬头看向苏三，“强行用九尾之力给这么多人疗伤，元气大伤了。至少十天半个月醒不过来。”
苏三看着胡幻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心里有点堵。
他走上前，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胡幻身上。
“你就好好睡，接下来的路，我背着走。”
胡幻没反应，只有三条尾巴轻轻晃了晃。
苏三弯腰，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到陆长生的龙背上，又回头去抱洛倾雪和沐灵儿。
石蛮自己爬上了龙背，啸月跳到他肩上趴着。
“走，去中州边境，找龙脉余脉。”
陆长生展开龙翼，腾空而起。
阳光洒在海面上，金光粼粼。
苏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仙岛沉没的地方已经只剩一片汪洋。
他攥紧了拳。
墨玄，你等着。
老子很快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