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伟在香港陪了苏念卿和儿子十天,给阳光换了两次尿布,学会了拍奶嗝,临走那天早上又去金铺把那对龙凤镯定了。
等回到广州,展馆里已经冷清下来了,通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客商在撤展,几个工人蹲在墙角拆展板,锤子敲得咣咣响。
他溜达到红星厂的展台前,娄晓娥正把最后一叠报价单收进文件袋里,董曼丽和李秀兰蹲在展台下面装箱子。
娄晓娥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个牛皮纸信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那道弧线慢慢翘起来。
“回来了啊。”
杨大伟嗯了一声,从她手里接过那个信封翻了翻,是广交会期间的客户登记汇总。“收获怎么样?”
“挺好,比去年强一些。布洛芬新签了几笔欧洲的单子,壮阳药的中东老客户全续了,抗疟药那边又多签了一笔。大单还是你走之前谈妥的那几个,后面都是小补——不过我按你教的,把小客户分给曼丽和秀兰练手了,她们俩谈成了好几笔。”娄晓娥把文件袋的线绳绕好递给他,又补了一句,“外贸部那位大领导前两天来找过你,我说你去考察市场了。他让你回去以后给他回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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