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上棉袄,把军大衣裹上。
丁秋楠手忙脚乱地系围巾,手指头抖得系了两回才系紧,蹲下去穿棉鞋的时候差点一头栽倒,被杨大伟一把扶住。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两个人出了院门,冷风迎面扑过来,军大衣下摆被吹得哗啦响。
吉普车发动,排气管突突冒着白烟,车灯在雪地上切出两道黄光。
到了丁秋楠家院门口,杨大伟没熄火,暖风还开着。
丁秋楠推开车门跳下车,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往院里跑。
过了好一会儿,她背了个布包出来,拉开车门坐进来,往手上哈了口热气。
“跟我妈说同学家今晚有牌局,太晚了就不回来了。她问哪个同学,我说何雨水—?”
“信了。她还说让我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丁秋楠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下巴,转头看着车窗外一盏盏往后退的路灯。
回到四合院,推开东跨院的门,炉膛里的煤块又添了两铲子,火苗舔着新煤块,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丁秋楠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坐在炕沿上,伸手在炉子边烤火,手指被冻得通红。
杨大伟挨着她坐下,把她的手握住搓了搓,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着。
“秋楠,你说咱们要是结了婚该多好。天天可以尽情——不用大半夜的来回折腾,也不用跟你妈编瞎话。”
丁秋楠转过头看着他,嘴角那道弧线慢慢翘起来,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你放过我吧。”
杨大伟把她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上。“不放。”
她没挣,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闷气地说了句:“等你什么时候不属驴了再说。”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细密密的,落在窗纸上沙沙响。
炉膛里的煤块塌下去一小截,火苗忽闪了一下又稳住了。
新的一年头一天,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