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事儿了。”把头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像是在跟我们讲一个早就埋进黄土里的老故事,“那时候我才二十出头,两只手还全乎着,刚跟着师父学了两年看山寻龙的皮毛,在山西和河南交界的地方混饭吃。那年腊月,我跟着一个北派的把头,去过一趟三门峡下头的黄河老滩。”
我们几个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把身子往小桌板跟前凑了凑,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漏掉把头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
“那时候,三门峡大坝刚建好没几年,因为泥沙淤积太厉害,正在搞第一次改建,下游河道的水位降得厉害,很多几百年没露过面的老河床、石头滩全都露出来了。”
把头缓缓说道:“当时河滩上有不少淘金客和摸铜人。你们年轻,可能不知道这里头的历史。黄河从上游冲下来,途经秦岭和小秦岭的金矿带,还有洛阳、三门峡两岸无数的古墓群,水底下的泥沙里头,经常能淘出金沙、古钱,甚至是被大水冲垮的古墓里滚出来的青铜兵器。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那会儿,沿岸的老百姓日子苦,一到冬天枯水期,成百上千的人拿着木头簸箕在黄河泥沙里头淘铜钱、摸古董,拿去废品收购站当废铜烂铁卖几毛钱换棒子面吃。”
“就在那一年,有个老渔民在三门峡下游的一处回水湾撒网,网底下的铁坠子挂住了一块深水里的石头,等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上来一看,根本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一截断掉的商代青铜戈,那青铜戈上头不仅带着黑漆古的皮壳,还铸着几个奇怪的族徽铭文!”
听到铭文,白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是什么族徽?”
“一只玄鸟,底下踩着一口鼎。”把头回忆着说道,“当时那个带我过去的把头看了那截断戈之后,当场就断定,在这处回水湾的黄河主河道底下,埋着一座商代晚期的大墓!而且根据周围崤山和黄河古道的龙脉走向,他推算出那座墓绝不是普通方国贵族的墓,而是商王武丁时期的一座王室陪葬大墓!”
“商王武丁?!”白露倒抽了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惊呼道,“武丁中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