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念出声,"希腊神话里偷火给人类的天神。"
"也可能是代号。"王海说,"我在暗星会的已知数据库里搜索过,没有匹配项。但这串数字……看起来像是一种坐标或者密码。不是标准的经纬度,也不是常见的加密格式。"
林杰把纸折好,放进口袋。"继续查。这串数字可能有第二层加密。布莱克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线索。"
"我也这么想。"王海揉了揉眼睛,"已经查了十六个小时,眼都花了。"
"去休息。"
"再等等。"王海指了指屏幕,"我刚写了个新脚本,正在跑。"
林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B栋的方向。推土机又开始工作了,围墙一块块倒塌。那栋楼的地下曾经藏着三十七个金属化的人体,藏着数百名新生儿的基因数据,藏着暗星会想要改造人类的野心。
现在它只是一堆瓦砾。
但瓦砾下面,种子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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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杰在临时实验室找到了陈薇。
实验室是临时搭建的,帐篷结构,里面摆满了从各地调来的设备。陈薇正对着一台显微镜,手里做着记录。她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
"这么晚还不休息?"林杰问。
"收尾工作。"陈薇说,"还有一些样本需要分类销毁。"
林杰走到她旁边。工作台上摆满了试管和样本瓶,每一个都贴着标签。他在标签上看到了"ZETA-7"、"ZETA-6"、"园区土壤"、"感染者血液"之类的字样。
"这些都是要销毁的?"他问。
"大部分。"陈薇的手指停在一只小瓶子上。那瓶子比其他的小,装在独立的金属盒里,标签上写着一行字:"ZETA-7 原始株 备用样本"
林杰的眼睛眯了起来。
"备用样本?"他拿起那个金属盒,打开,取出里面的小瓶。玻璃瓶身,约五厘米高,里面装着约两毫升的金色液体。在帐篷的白炽灯下,那液体泛着极微弱的金属光泽。
陈薇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这不是'备用样本'。"林杰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这是你自己留的。"
陈薇没有否认。
帐篷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外面的风吹得帐篷布猎猎作响,远处有夜鸟的叫声。
"为什么?"林杰问。
"因为科学需要它。"陈薇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经过斟酌,"我们焚毁了地下实验区,销毁了大部分样本。但ZETA-7的原始株是独一无二的,它是暗星会人工改造的起点。如果我们彻底销毁它,就永远失去了研究它的机会。"
"你就没想过,这东西留在世上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
"想过。"陈薇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也想过,如果下次出现ZETA-8或者ZETA-9,而我们手里连对照样本都没有,那两百多个感染者的治疗经验就全白费了。林杰,我不只是科学家,我也是母亲。我女儿三岁,和你儿子差不多大。我不会拿自己孩子的安全去赌一个科研项目。"
"研究它干什么?"林杰的声音提高了一点,"这东西杀了三十七个人,感染了两百多个,把一个婴儿变成了金属。你想研究什么?怎么让它更毒?"
"我想研究怎么消灭它。"陈薇的声音也提高了,"林杰,你知道我们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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