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从他的表情中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没了。"林杰重复了一遍,"被人拿走了。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知道它的用途。"
两人站在厂区后院的那棵枯树下,夜色掩护了他们的身影。远处传来晚课的钟声,沉闷而悠长。
"那我们怎么办?"小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花愣住了。她看着林杰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没读过多少书,没经历过什么事,在这个邪教里连名字都不重要。
"我能帮你什么?"
"你在内圈待过。"林杰说,"你知道神音堂的布局,你知道那些设备的摆放位置。你告诉我,在神音堂内部,有没有任何可以发出声音的东西?任何。音响、收音机、扩音器,哪怕是电铃。"
小花咬着嘴唇思考。过了好一会儿,她说:"神音堂角落有一个老式的扩音器。平时用来通知集合的,很少用。但……那个东西没插电,要用的话得接线。"
"还有其他吗?"
"没有了。"小花摇头,"神音堂里面很空,只有那个金属球和垫子。大师说,多余的东西会'干扰频率'。"
林杰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老式扩音器,没有插电。这意味着他需要找到电源线,找到接口,在仪式开始前完成接线。而在神音堂被严密监控的情况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说过你听到过大师房间里的嗡嗡声。"林杰忽然问,"那个声音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对吗?"
小花点头。
"那么墙壁里一定有通道或者管道,用来连接那个核心装置和神音堂。"林杰说,"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核心装置就在锅炉房下面的地下室里。"
"你去过那里?"
"我去过。"林杰说,"但单凭我一个人,无法在仪式进行中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我需要一个人帮我。"
他直视小花的眼睛:"我要你做的事很危险。比危险更危险。但如果你不做,四十八个人都会死。包括你。"
小花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身,背对林杰,肩膀发抖。过了很久,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还能记住妈妈的样子吗?"
林杰等着她说下去。
"因为我每天都在想她。"小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她的脸,想她的声音,想她给我做的面条。我拼命地、拼命地记着,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记着,我就会变成他们那样。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会笑。"
她转过身来,脸上有两道泪痕,但眼神是亮的。
"我不想死。我也不想让那些人死。他们中间有人对我很好,给我分过馒头,在我做噩梦的时候给我盖过被子。他们不该死。"
林杰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行时的一个画面。那是他还是地方刑警的时候,第一次面对一个真正无辜的受害者。一个老太太被抢劫犯推倒在地,骨折住院。他去病房做笔录,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说:"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抓住他啊。"
他握住那只干枯的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那只手的温度告诉他:你不是一个旁观者,你是那个被选中来阻止坏事发生的人。
现在,那种重量再次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听着。"林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花平齐,"明天仪式开始后,玄音大师会集中全部精力控制信徒。他的注意力都在神音堂内部。我会被安排在最前排,那是离他最近的位置,也是我能制造最大干扰的位置。"
"但你的***没了。"
"我还有我自己。"林杰说,"外婆的话就是我的防火墙。我会用尽全力抵抗他的精神攻击,让他在我身上消耗尽可能多的能量。这个过程中,他的控制会出现衰减。"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而你,要在那个衰减窗口出现的时候,带领你能接触到的人往出口跑。不要回头,不要等任何人。"
"但如果他们不跟我走呢?"
"那就自己跑。"林杰说,"活下去。把纸条交给李局长。"
小花攥紧了口袋里的纸条,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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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枯树下分开。
林杰转身走向宿舍,他的步伐沉稳,但内心并不平静。没有***的计划,就像一场没有降落伞的跳伞。他能依靠的只有外婆的记忆和自己的意志力,而面对灵织族全力发动的精神攻击,那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在他蹲下身看着小花的眼睛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种东西——那不是信任,比信任更深。那是在绝望中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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