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酒肆里,质疑声此起彼伏。
可,当有人提起这位刑部尚书正是当年威震边关的老靖北侯唯一的血脉时,所有的质疑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是沈家的后人!那就说得通了!”
“老侯爷当年一把横刀,能在沙场杀得敌军闻风丧胆,他的种,能是孬种吗?”
“沈家满门忠烈啊!就剩这么一个独苗,家国有难,照样能为了咱们大燕的江山豁出命去,这是何等的风骨!”
一时间,沈折枝的名字响彻京城的大街小巷。
各大书院的才子们连夜泼墨挥毫,写下一首首慷慨激昂的边塞诗,把这位年轻统帅捧上了天。
朝堂上那帮惯会察言观色的老狐狸们,更是惊得一愣一愣的。
本来他们连弹劾的折子都写好了,就准备参沈折枝一个越权领兵、祸乱军机之罪。
可现在北境大捷的军报白纸黑字摆在龙案上,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这等挽救社稷的不世之功,等班师回朝之后,便是封王拜相都有可能。
更何况人家还年轻,又深得圣心……
于是,他们连夜把骂人的折子烧了,换成了歌功颂德的锦绣文章。
请封靖北侯的奏疏像雪片一样飞进御书房。
裴玄看着这些折子,眉头一挑,直接让人全数留中不发。
他要等他的容时回来,跟着她一起边乐边看。
……
半个月后,得胜之师抵达京城。
这一天,城中九门大开,可谓是万人空巷。
十里长街两侧挤满了百姓,连两边的屋顶上都站满了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进城了!大军进城了!”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人群顿时如潮水般涌动。
百姓们伸长了脖子,用最崇敬的目光迎接着那支凯旋的队伍。
他们手里捧着刚出锅的热饼还有自家酿的米酒,使劲儿地往前递,想要一睹那位力挽狂澜的少年侯爷的风采。
然而,在这喧天闹地的欢庆声中,走在队伍最前方的,却是一辆被玄甲卫严密护卫的宽大马车。
马车四周垂着厚重的遮光帷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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