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的心口。
巨大的冲力带着他往后飞出去好几丈远,将半边身子都钉在了泥地里。
厚重的马蹄声随之滚滚而来。
敌我双方皆是一愣,齐齐看向南方。
灰暗的天际下,一面绣着暗金龙纹的玄色大旗抢先跃出。
紧接着,数不清的战旗迎风招展。
十万步骑大军,外加西山大营的精锐,排着望不到头的严密阵列,排山倒海压向战场。
重甲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骑兵方阵护卫两翼,战马打着响鼻。
阵前,一匹黑马越众而出。
马背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玄铁重甲,面容冷峻,眼底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意。
那是……
大燕的战神,摄政王裴凛。
北狄残兵看着黑压压的大军,再看向那传闻中凶名赫赫的煞神,个个面如死灰。
本来就死了主将,士气全崩,现在大燕又凭空多出十余万大军,他们还怎么打?
裴凛没去管四面八方的视线,满眼都是那个跪在泥水里的单薄身影。
战马还没停稳,他便急着翻身跃下。
他三两步冲到沈折枝跟前,单膝砸进泥地中,伸手托住她的后背,把人半搂进自己怀里。
“疼不疼?”
裴凛的嗓子哑得厉害,手也在抖。
语气中,是拼命想压,却怎么也压不住的恐慌与心疼。
沈折枝靠在冰凉的甲片上,费力地扯了扯嘴角:“……我是主帅,别问这么矫情的问题。”
听到这话,裴凛喉结滚了一下,认真看向她。
她身上的银甲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到处都是翻卷的刀痕和豁口。
那只握着剑的手,即便到现在,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痉挛着。
血水顺着甲片滴落,砸在裴凛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里一阵抽痛。
不远处,呼延拔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死状极惨。
裴凛的眼尾逼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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