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捎上了他,美其名曰请客吃饭。
“不必了。”
“嗯?”
“这是本王的酒楼。”
“……”
她就说么,方才点菜的时候这人怎么半点不心疼的样子,还道是想狠宰自己一顿呢。
原来是自家的地盘,根本不用花银子。
见裴凛饭都用完了,还坐在那里,一脸憋闷却又强自忍耐的模样,沈折枝心中好笑。
她整了整衣袖,语气软和下来:“行吧,那多谢款待,等我手头这案子办完了,我便应了你之前的帖子,随你去郊外庄子上,如何?”
裴凛的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眸中骤然亮了几分:“当真?”
“当真,但今日不行,我看了一天卷宗,用脑过度,要回府歇息,让秦绪把我送回侯府吧。”
说罢,她转身往门口走去,推开了门。
裴凛望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唇,而后悄悄抬起手,指尖再次碰了碰那根束着长发的暗红丝带。
阴沉了一整日的乌云,终于散了。
……
夜色降临,摄政王府。
裴凛看着前来禀报的暗卫,眼神冷锐。
“查得如何?”
跪在下首的暗卫恭敬回禀:“回王爷,属下动用了城内各处暗线,都未曾查到沈侯昨日的踪迹,不过……查到了江相的!”
“说。”
“昨日是辞春节,京城解了宵禁,百姓多去城外放灯,有户部的官员说,隐约在落星湖畔,看到了江相的身影。”
暗卫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继续禀报:“虽说江相只穿了一身素袍,可那身气质实在过于惹眼,想不发现都难,而且……”
“听说他身边,还跟着一名女子。”
裴凛眉头微蹙:“……女子?”
“是,”暗卫一口气将查到的消息全倒了出来:“两人举止颇为亲密,不仅一同在湖边放了河灯,后来还上了同一辆马车。”
裴凛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寄雪竟和一个女子去放河灯?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他嘴上的咬痕,根本就不是沈折枝咬的,而是那个神秘女子留下的?
心头的狂躁与妒火,突然奇异地平息了下来。
没想到……
沈折枝今日敷衍着说那伤不是她干的,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