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枝从被窝里坐起来,指着床上那团还在舔她的白毛球:“这小东西哪来的?”
“江相送来的。”
“???”
沈折枝脑门上飘过一排问号。
云落一边拧着热帕子,一边解释:“相爷天刚亮就来了,奴婢说您还在歇息,他也不恼,只说这猫崽子刚断奶,怕生得很,让奴婢先抱进屋,熟悉熟悉主子的气味。”
“奴婢见这小东西的爪子都修剪过了,小乳牙也小小一个,便大着胆子抱进来了。”
沈折枝一听,再次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舔她舔的入迷小狮子猫。
……怕生?
开玩笑呢吧。
她没忍住伸手胡乱揉了一把。
毛光水滑,手感好的不得了,还是实心的。
“江相人呢?”
“在书房喝茶翻书呢,说等您醒了,有几桩刑部的要紧案子,想与您当面议一议。”
沈折枝挑眉:“又议?这帮人是不是没别的话了。”
“啊?您说什么?”
“没事,帮我随便收拾一下吧,我去书房看看他。”
……
沈折枝单手托着那团白毛球,推开了书房的门。
江寄雪正坐在书房靠窗的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书卷。
听见推门声,他抬眼看过来。
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极素的长袍,没绣什么繁复的花纹,整个人简朴至极。
只是,那张脸看着实在不对劲。
白得没有半点血色,连嘴唇都透着淡淡的青灰。
沈折枝看着他这副憔悴样子,脚步一顿。
怎么这么虚弱,昨晚用手起飞了?
“醒了?”江寄雪放下手里的书,声音比往日多了几分沙哑。
他站起身来,想朝她走过去。
可刚迈出一步,却忽地偏过头,抬起握拳的手抵在唇边,压抑地咳嗽了两声。
沈折枝眉头一皱。
她抱着猫走过去:“昨日在朝堂上还好好的,今日脸色怎么白成这样?”
江寄雪掩唇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将手放下。
“无碍,昨夜看折子忘了关窗,受了些夜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