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陛下隆恩。”
说罢,沈折枝转身便走。
魏全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急得直拍大腿,却又无可奈何。
走在出宫的甬道上,沈折枝脸上的表情松懈了下来。
参详折子?
参详个鬼。
想参详一下她的火消了没吧?
啧。
再晾他个十天半个月,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再说。
刑部衙门外。
沈折枝处理完最后一桩卷宗,大步跨出大门。
刚一抬头,就看见台阶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秦绪一身玄色劲装,杵在石狮子旁边,手里还捏着一张烫金的拜帖。
看到沈折枝出来,秦绪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前,动作熟练地双手将拜帖举过头顶。
“沈侯。”
沈折枝脚步一顿,看向那张帖子。
自从那日在摄政王府崩溃之后,裴凛就彻底没了动静。
不知是觉得那天哭得太丢人,还是拿不准她那句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反正,他没再来堵她,在朝堂上也只乖乖看着她,一言不发,安分得像个假人。
但他依然派了秦绪天天来刑部门口蹲点。
一天一张帖子。
只不过,如今的沈折枝不会再说谎敷衍他了,每日都会伸手抽走那张帖子。
今日也是如此。
秦绪满脸期待地看着她,想知道她今日会有什么答复。
沈折枝顶着他期待的目光,轻笑一声:“回去告诉他,我累得很,让他继续等着。”
秦绪连连点头。
很好,只要有回话就行。
今日回去,一定还能领到赏!
……
夜色渐深,更漏声声。
相府书房里,江寄雪披着一件素色的宽大外袍,静静坐在木案后。
案上堆满了各部送来的文书,他却一字未看。
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白玉棋子,在指骨间来回翻转。
这几日,沈折枝的冷淡,他看得一清二楚,不单单是对裴玄和裴凛,对他亦是如此。
早朝之上,他刻意放慢脚步与她同行,她也只是客气地颔首,喊一声江相,便快步拉开距离。
那份疏离,恰似两人初识之时。
江寄雪眉头微蹙,将白玉棋子丢回棋篓。
“莫不是那日……太急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