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渡过？
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久久不能散去。
与此同时，仙庭祖宫。
帝宫花园。
凉风习习，花木扶苏。
玉亭之中，渊帝与终无天相对而坐，石案上摆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
天灵儿坐在一旁，亲自为两人沏茶，动作从容优雅，但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终无天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目光落在渊帝脸上，带着一丝复杂：“方才你说，你闭关时，第一杀阵显化出了一座虚幻的门户？”
渊帝微微颔首：“那座门户，应当是超脱之门，但它被某种伟力阻隔，无法真正显化，门内……有一道声音传来。”
终无天微微眯起眼睛：“门内有生灵？”
“有。”渊帝道，“那道声音问我，谁欲开启灾祸之门，然后，超脱之门便彻底消失了，再也无法显化。”
终无天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超脱之门内有生灵……这倒是在所有古籍中都未有记载的奇异之事。不过，你更让我吃惊的，是你居然成功融合了第一杀阵。那座杀阵的杀伐之气何等凶烈，历代天帝都只敢将其作为镇族之宝供奉起来，无人敢将其融入己身，你竟然……做到了。”
他说着，目光在渊帝身上来回扫视，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欣慰：“自己这个儿子，可当真是逆天。”
“你如今的实力，提升到了什么层次了？”
终无天看着渊帝。
他能感受到渊帝体内那股隐而不发、却又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
渊帝微微颔首，声音平淡道：“以我现在的实力，斩杀那时的天主，百招之内。”
终无天纵然早有猜测，听到这句话依然瞳孔微缩。
他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如今的你，怕是万古最强者了。如果连你都无法踏破这场大劫……”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如果渊帝都不能解决这场大劫，那真界恐怕真的没有希望了。
渊帝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不一定。”
终无天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看着渊帝，问道：“你这次主动出击，是想试探这场大劫的深浅？”
“试探？”渊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缓缓开口，“不！朕要直接杀到源头。”
“什么？！”终无天猛地坐直了身子，纵然以他的沉稳，此刻脸上也浮现出骇然之色，“你要杀到源头？！真界大军还没有集结完毕，我们对源头的了解还太少，冒然深入，你就不怕……”
“怕？”渊帝看着他，那双帝眸之中没有什么波澜，“爹，我如今的实力已经是升无可升，真界可抵挡的时间很短，短到不足以让朕想其他办法。短时间内也无法让真界再多诞生几尊仙帝。如果到最后，朕无法斩断源头，那便只能献祭自身，将源头重新封印起来，再给你们争取几个纪元的时间。”
终无天的眼眶微微泛红：“真要走到这一步？”
渊帝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那神态，仿佛说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可坐在他旁边的天灵儿，却已经红了眼眶，纤纤玉指紧紧攥着衣角，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自己丈夫早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好好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