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场即将席卷真界的大劫,连远古时期那些存在都饮恨,或者堕落。
那么,只能拼一把了。
渊帝眸光渐渐变得决然。
他盯着第一杀阵,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将第一杀阵,融入自身。
以身为阵,以阵御劫。
如果他能将这座天地初开便存在的杀阵与自己的肉身、道基、帝魂熔炼一体,那他将拥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不是简简单单地借用阵盘之力,而是与杀阵合一,举手投足间都可催动第一杀阵的杀伐伟力。
疯狂,但也许是他唯一的出路。
渊帝没有犹豫太久。
他闭上眼,开始祭炼。他先将第一杀阵中的所有符文、阵纹、道则一丝一缕地以帝力牵引而出,然后引导其缓缓渡入自己体内。
那些阵纹太古老,太浩瀚,似承载着混沌初开时的无数信息,一丝一缕地融入他的血肉、筋骨、经脉之中。
开始时还算顺利。但随着越来越多的阵纹融入,他体内开始出现剧烈的排斥反应。
第一杀阵的杀伐之气太浓郁,几乎是天然的毁灭意志,在他体内搅动帝道根基,如同万千把利刃同时切割他的五脏六腑。
渊帝咬紧牙关,以帝御九五天功强行压制那股躁动,将那些阵纹一缕缕地凝固在道基表面。
但第一杀阵实在太庞大了。
它的阵纹数量之多,远超渊帝的想象,每一条阵纹都蕴含着天地初开的道则信息,比任何一部天功都要繁奥。
渊帝的帝力消耗极为恐怖,仅仅炼化了三分之一的阵纹,他的帝辉便黯淡了大半。
更可怕的是,那些阵纹之间相互呼应,在他体内逐渐形成了一个不完整的第一杀阵雏形。
这雏形运转起来,杀伐之力在他体内不断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绞成碎片。
渊帝数次险些被那股杀伐之力冲破防线,体内的帝道根基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只能咬紧牙关,继续炼化。
身上那袭玄色帝袍早已被汗水与鲜血浸透,贴在身上,任谁看去都知道他此刻的状况极为不妙。
但在生死一线的间隙,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撑住。
如果连这一步都迈不过去,那大劫降临之时,他拿什么去挡?
拿什么去守护他身后的一切?
三分之二。
渊帝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体内几乎成了第一杀阵杀伐之力的战场,阵纹在不停碰撞、冲撞,企图彻底崩解他的帝躯。
他甚至感觉到,如果自己稍有松懈,立刻就会被那股杀伐之力炸成齑粉,连真灵都无法幸免。
差一点。
就差最后三分之一了。
渊帝近乎是以意志碾压肉身,强行将最后那批阵纹拖入体内。
当他将最后一条阵纹渡入体内的刹那,第一杀阵的完整阵纹终于在他体内彻底串联,形成了一座完整的杀阵。
那杀阵猛然运转,一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杀伐之力,试图将他从内到外绞成碎片。
渊帝感觉自己的帝躯、神魂、真灵都被一个巨大的磨盘碾过,疼痛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猛地睁眼,低喝一声,帝御九五天功、十二转仙帝道则、终结混沌纪元大道权柄,三者同时疯狂运转,与第一杀阵的杀伐之力产生碰撞、共鸣、交融。
杀阵要在他的血肉中扎根,他便将自身的道则、帝力、神魂尽数贯注入杀阵,与它熔炼为一体。
是生,是死,就此一搏。
不知过去了多久。
闭关室内,杀伐之力渐渐平息。
渊帝的身影重新浮现,端坐于阵盘之前。
他的躯体上布满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被摔碎后重新黏合的瓷器。
但随着他体内帝力一次次流转,那些裂痕渐渐愈合,直到彻底消失。
他的气息在那一刻骤然下沉,仿佛变得与天地融为一体。
第一杀阵彻底融入他的肉身、道基、帝魂,化作他力量的一部分。
从今往后,他挥手投足间,都可催动那天地初开便存在的杀伐伟力。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掠过一抹深邃的流光,宛若有一片古老的阵纹在眼底一闪而过。
“还不够强,但至少……有了与那场大劫一搏的力量。”渊帝轻轻自语,轻吐口气,感受着体内那道隐而不发的杀伐之力,也算是多了一丝把握,
他站起身,推开关闭已久的闭关室大门。
殿外阳光洒落,中天域的辽阔山河在他视野中展开,如同一幅亘古长存的画卷。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了什么,目光微微转向远方。
天地之间的劫气越来越浓郁了,真界的意志就快要被撕裂出一道口子了。
渊帝神念延伸至界外,
不祥腐朽的物质几乎将真界笼罩,无数庞大狰狞的怪物宛若水中鱼儿游动,虎视眈眈盯着真界。
渊帝眸光可怖,“需主动出击,绝不能让真界被撕裂出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