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帝望着父亲，缓缓开口，讲述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些许经历。
从蓝星穿越开始，到玄黄宇宙，到主宇宙，到上苍，再到混沌，最后踏入真界。
他讲得并不算详细，许多真正凶险的生死搏杀，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几句带过。
但那些地名本身，便蕴含了无数惊心动魄的故事。
终无天听着，神情渐渐变得复杂。
他虽然被囚禁无数年，但眼界依旧广博，知道这些名字背后代表着怎样漫长的征途与累累的凶险。
“一路走来，儿子你确实艰难。”终无天沉声道，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疼惜，“但如今，最艰难的大劫已然来临。”
渊帝点了点头，神色也微微凝重起来：“这场大劫，如无意外，最后的结局……可能是我牺牲自己，再度封印源头几个纪元。”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这句话落在终无天的耳中，却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心湖。
他盯着渊帝，神色变得极为凝重：“何至于此？”
渊帝沉默片刻，缓缓道：“这是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也只能这么做了。”
他不想隐瞒自己的父亲。
身为天帝，他肩上扛着的是整个真界的存亡。
如果最终没有别的办法，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那个代价是他自己。
终无天看着他，良久，才沉声道：“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他顿了顿，又问道，“如今你有什么打算？”
渊帝闻言，眸中掠过一抹决然：“整合真界，共抗大劫，不服从者，抹杀。”
简洁，霸道，不带任何转圜的余地。
终无天听完，赞同地点了点头：“乱世用重典，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你既然已经是天帝，便是真界的天，那些不听从号令的势力，留之无益。”
渊帝微微颔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爹，你还记得三叔吗？”
“三叔？”终无天微微一怔，随即笑问道，“你说的是终无道那小子？”
“对，是他。”渊帝道，“我来真界之前，曾与三叔在混沌中重逢，他助我良多，后来我也设法为他重塑了肉身与真灵，如今他一切安好，一直很想见你。”
终无天哈哈大笑：“那小子还在？好啊！当年他可是我最信得过的兄弟，没想到还活着，可以可以！”
渊帝点头道：“走吧，我们去见他。”
终无天大笑起身：“走！去见一见那个臭小子！”
父子二人并肩踏出主殿，撕裂虚空，朝着仙庭祖宫的方向而去。
苍穹之上，两尊伟岸的身影一前一后，如同两道贯穿天穹的帝光。
渊帝回望了一眼身后那片曾经囚禁父亲无数年的终极仙域，眸中无悲无喜，只余一片平静。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整合整个真界的力量，共抗那场即将席卷一切的大劫。
不服从者，抹杀。
这是他的决定，也是真界的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