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帝立于征天战车帝座之上,白发在混沌气流中微拂,眸光已从下方那片血腥炼狱般的归墟古界移开。
那里的厮杀、清剿、欢呼,于他而言,已无意义。
胜负早定,余孽不过是待宰羔羊。
他缓缓自帝座上起身。
玄黑龙袍纹丝未动,身周翻涌的混沌气却骤然凝滞。
一步踏出,空间未起半分涟漪,伟岸身影已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
水暮洞天,一处清幽雅致的别院。
院内灵泉潺潺,奇花吐蕊,与世外天那惨烈战场恍若两个世界。
秦天与洛轻舞对坐石桌旁,皆无心赏景。
“轻舞,你说……父帝他们,战况如何了?”秦天眉头紧锁,手中茶盏端起又放下,心神不宁。
洛轻舞亦是满面忧色,轻声道:“陛下神威盖世,御天帝庭兵锋正盛,定能……定能取胜。”
话虽如此,她指尖却微微发凉。
十一禁区联手,归墟古阵威名赫赫,岂是易与?
此战关乎存亡,她如何能不忧心秦天之父,忧心自身与家族未来。
两人沉默,院中只闻泉声淙淙,更添几分压抑。
就在此时。
院中空间如水纹般轻轻一荡。
一道玄黑身影,毫无征兆地显现。
白发垂肩,帝威内敛,正是渊帝。
秦天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猛地站起,打翻了石凳。
洛轻舞更是瞬间寒毛倒竖,如临大敌!
她根本不识渊帝容貌,只觉此人降临无声无息,气息深不可测如渊如狱,绝非水暮洞天之人!
敌袭?
她下意识便要运转法力。
“轻舞!不可!”秦天急忙低喝,一把拉住她,随即朝着渊帝躬身便拜,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儿臣拜见父帝!不知父帝驾临,儿臣……”
父帝?
洛轻舞脑中轰然一响,所有戒备瞬间化为无尽的惶恐与惊愕。
她慌忙跟着秦天深深拜下,声音发紧:“水暮洞天洛氏轻舞,拜见陛下!方才冒犯,望陛下恕罪!”
渊帝目光扫过二人,淡淡应了一声,径自走到石桌旁空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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