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妃也跪下了。
姿态优雅,额头触地。
“臣妾,拜见陛下。”
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殿内安静了几息。
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噼啪,噼啪。
然后,渊帝缓缓放下玉简。
抬眸。
目光落在妍妃身上。
很平静。
可妍妃却觉得像被两座山压住了,喘不过气。
“妍妃。”渊帝开口,声音毫无情绪波动,“知道朕为何召见你吗?”
妍妃心脏狠狠一抽。
她咬牙,抬头,对上渊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臣妾……不知。”
她在赌。
赌他不知道。
赌他只是怀疑。
渊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未达眼底,却让妍妃浑身发冷。
“不知?”渊帝轻轻敲了敲桌面,“那朕提醒你一下。”
“天绝禁区,映无夜,你可知?”
一句话,妍妃如晴天霹雳。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知道。
他真的知道。
连名字都知道。
完了。
全完了。
秦枭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重衣。
渊帝的目光转向他。
“枭儿。”声音依旧平淡,“你呢?知道吗?”
秦枭猛地抬头,想说什么,却看见母亲投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带着哀求,带着决绝。
保一个。
保一个。
别承认。
他咬着牙,血从嘴角渗出来。
然后,重重磕头。
“儿臣…儿臣…知晓!”
声音嘶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必须承认。
无论父帝知晓与否。
都不能欺瞒。
这是唯一活路。
渊帝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两个死人。
殿内死寂。
烛火跳动得更厉害了。
像心跳。
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