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甲在渊墟门口等了九天。
他的干粮第三天就吃完了,水第五天就喝完了。后面四天他靠啃山谷里长的一种不知名的野草和接雨水活下来。第九天黄昏的时候,他饿得眼冒金星,靠在巨门上,嘴里嘟囔着沈渊再不出来他就真的要变成饿死鬼了。方小甲还在脑子里给自己拟了个墓志铭——“方小甲,练气二层,死于等人“——他觉得这八个字精准地概括了他的一生。
——客观地说,方小甲这九天的生存表现堪称杂役界的荒野求生冠军。他身上没有储物袋、没有任何灵器、修为只有练气二层,愣是靠野草和雨水撑了九天。如果有《前线生存手册》编辑部在场,大概会把第四条改成:「当队友进入秘境闭关,建议随身携带至少十天的口粮。或者——找一个叫方小甲的人帮你试毒。」
然后巨门开了。
不是门板打开,而是整扇门从中央的裂缝往两侧化成流光消散。暗金色的光雾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
沈渊。
他变了很多。头发长到了肩膀,发梢泛着淡淡的暗金色;眼睛的颜色稳定在了深暗金,不再是瞳孔发光,而是整颗眼球都像一块打磨过的暗金宝石;皮肤比以前更白,底下流动的光线比以前更多更密,像全身的血管里流的已经不是血,而是融化的金子。
但最让方小甲愣住的是——他看不透沈渊的修为了。
以前的沈渊不管怎么隐藏,方小甲总能在近距离感觉到一种“渊哥比我强很多“的模糊感知。但现在,沈渊站在他面前,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不是强或弱的区别,而是完全没有概念。
“渊哥你——“
“金丹。“
方小甲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过了半晌,他忽然开始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笑了好一阵,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九天野外生存的身体本来就在崩溃边缘,突然涌入的狂喜差点把他送走。坐在地上喘了半天匀了气,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子就知道。老子押对牌了。“
他笑了半天,忽然开始掰手指头算账:“练气三层到金丹——渊哥你用了多久?从飞云渡算起,一个多月。一个多月从练气三层干到金丹,你知道普通修士要多久吗?我二伯当年从练气冲到筑基花了二十年,到死都没摸到金丹的门槛。要是他知道有人一个多月就搞定了,估计坟头的草都要气得竖起来。“
沈渊没理他的算术,一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从渊墟里带出来的丹药。方小甲还没反应过来,丹药就化了——他本来还在算账,突然嘴里多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药的东西,第一反应是:“渊哥你不会给我吃的是壮胆的吧,我马上要冲锋了吗?“丹药入口即化,方小甲的饥饿感瞬间消失,他甚至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开始自动运转——那丹药的药力不光补充了体力和灵力,还在他体内打通了两条以前一直堵塞的旁支经脉。
“这什么药?“
“渊元丹。对渊脉携带者没用,但对普通修士是顶级的筑基辅助丹。“沈渊看着他,“从现在起,你不用再当练气二层的废物了。“
两个人走出山谷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妖土的夜空只有稀疏的星光,远处的荒山轮廓模糊得像一群匍匐的巨兽。
沈渊回头看了一眼渊墟的方向。巨门已经彻底消散了,山谷恢复了那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样子。几千年的封印,几千年的等待,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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