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铺天盖地地涌出来,整座山谷被照得如同白昼。门缝里传出一个声音——不是人声,而是一道直接灌入意识的古老神识,沉重、苍老、威严,每一个字都带着碾压灵魂的分量。
“承渊者。验血。“
沈渊没有犹豫。他从腰间拔出铁剑,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把带血的手掌重新按在门板上。用一把豁口比牙缝还多的铁剑给自己放血,在修仙界大概算是最不卫生的验血方式——但沈渊身边确实只有这把剑。好在这把剑跟了他十年,从来没给他惹过破伤风,也算是一种奇迹。
血触碰到青铜的瞬间,整扇巨门开始震动。裂缝里的暗金色光芒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光流缠绕在沈渊周身,把他整个人笼罩起来。方小甲被冲击波掀出去翻了两个跟头,爬起来的时候发现沈渊已经不在原地了。
巨门依旧完整。裂缝依旧缓缓起伏。但沈渊消失了,像被门吸进去了一样。
“沈渊——“方小甲朝门跑了两步,一股无形的斥力把他弹回来,摔了个四仰八叉。
门上方那一行篆文又重新亮了一次,仿佛在重复一个意思。
“非渊脉血脉,不入。“
方小甲坐在地上,揉着被摔疼的屁股,看着那扇巨大的青铜门。良久,他做了个决定——在门外等。他盘腿坐下,掏出仅剩的两块干粮,计算了一下:如果沈渊三天不出来,他就省着吃;五天不出来,就吃野草;七天不出来,就躺在门上装死博同情。他甚至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在门口写个“等渊哥中“的木牌,后来觉得太蠢了才作罢。
“渊哥,我可把我这辈子最大的一张牌押在你身上了。你要是不出来,我他娘的就在这门口饿死。“
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虚空。
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方向。四面八方全是流动的暗金色光雾,光雾中悬浮着无数的碎片——有的是石刻,有的是卷轴,有的是残破的兵器,还有的是完整的骨骼。每一件东西上都附着浓郁的渊力,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沈渊漂浮在虚空中,感觉自己的渊核在疯狂地吸收周围的光雾。每吸收一缕,脑子里就多出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他看到了一个人的一生。那种感觉很奇怪——在别人的人生里当了一个时辰的旁观者,出来以后你对这个人的了解比你对自己亲爹的了解还详细。这大概就是修仙界最高级的“档案查阅“,不需要翻页不需要检索,直接把整本履历灌进你脑子里。
那个人出生在一个比现在古老得多的时代。那个时代的修仙界没有十二宗,没有朝廷,只有一个统一的修行秩序,而这个秩序的顶点就是渊帝。渊帝不是称号,不是封号,而是血脉的名字——渊脉血脉中被选中的每一代最强者,统称为渊帝。
两千年前的渊帝已经是第六代了。
六代渊帝用了三百年的时间统一了修仙界,制定了全新的修行法则。他为整个修仙界打下的基础,直到今天还在被使用。但他的存在触犯了一个根本性的利益——灵脉。
渊脉能够吞噬一切力量,意味着渊帝不需要灵脉就能修炼,甚至可以把灵脉当作能量吃下去。而修仙界的顶级宗门之所以强,就是因为他们占据了最好的灵脉。如果渊帝的血脉延续下去,总有一天,所有的灵脉都会被渊脉吞噬殆尽。
所以十二宗的先祖选择了背叛。
他们联合了妖族中同样忌惮渊帝的势力,在渊帝最信任的灵域中布下了封天大阵。那一战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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