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年轻,资历太浅。
光靠这两个年轻人,想把江南彻底稳住,还是差了点火候。
得找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定海神针。
李承乾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当天深夜。
长安城外的一处农家别院。
“殿下大半夜不睡觉,跑老臣这里来,莫不是大婚前的礼节背不下来,想找老臣补课?”
杜如晦看着进来的李承乾笑着问道。
“杜伯伯,您就别调侃孤了。”
李承乾把吏部那份名册的事,还有提拔刘仁轨,王玄策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那两个小子确实是可造之才,但太嫩了。”
李承乾叹了口气,
“江南那盘棋下得太大,孤怕他们把控不住局面,最后把自己折进去。”
杜如晦看着李承乾问道:
“所以殿下是想让老臣这把老骨头去江南吹海风?”
“长安城里您待得也憋屈不是?”
李承乾嘿嘿一笑,
“您天天在这里下棋,骨头都快生锈了吧。江南现在就是一块大肥肉,有您在,孤睡觉都能踏实点。”
杜如晦摸了摸胡须,没急着答应。
“老臣是个死人,去了江南怎么露面?总不能顶着这张脸去衙门里升堂吧?要是让江南那些官员认出老臣,陛下那边可就瞒不住了。”
“这孤早就替您想好了。”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放在棋盘上。
“郑秋影现在是东宫的朱雀,手里握着江南的情报网和皇家商行。她在明面上当您的手,替您发号施令。您在暗处运筹帷幄,遥控全局。
另外,孤给您‘先斩后奏’的特权。江南道五品以下官员,您看着不顺眼,直接让郑秋影砍了,不用往长安递折子。”
杜如晦看着那块金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跟人斗智斗勇,在长安这别院里待了这几个月,确实闲得发慌。
“殿下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老臣要是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杜如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老臣连夜收拾行装南下。殿下放心,不出半年,老臣保准给殿下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南。”
“有您这句话,孤就放心了。”
李承乾在闲聊了一会后,看着杜如晦问道:
“杜伯伯,您说如果孤要在河东道推行新政,那帮人会不会直接造反?”
杜如晦冷笑一声:
“他们造不造反老臣不知道,但老臣敢肯定,他们现在一定在盯着殿下的大婚。
江南的血还没干,北方那些老狐狸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殿下最近行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