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的夜不只是冷,还很孤独。
魏征站在安市城外的京观前,整个人只是呆呆的看着。
“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这句话魏征念了一辈子,也信了一辈子。
可当他亲眼看到那块刻着“两脚羊”的石碑的时候,亲耳听到老卒哭喊的时候。
他这半辈子的信仰崩塌了。
跟一群吃人的畜生讲圣贤书?
魏征突然觉得以前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自己简直愚蠢的可笑。
对付这种没有底线的亲手,只能把他们全部打疼,打死,打到他们连听到大唐两个字都会发抖。
“魏大人大半夜不去睡觉,是在这给高句丽人念经超度吗?”
魏征转过身,只见李承乾手里提着一个酒囊,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魏征没有像以往那样开口怒斥,而是静静的看着李承乾。
“殿下,这安市城的十几万人全没了。”
李承乾仰头灌了一口酒,随手把酒囊丢给了魏征。
“觉得孤残暴?还是觉得孤就是个弑杀的疯子?”
魏征手忙脚乱的接过酒囊,看了一眼脚下的血土。
“大唐四周全是张着血盆大口的豺狼,吐谷浑,突厥,高句丽,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
李承乾指着南边,
“父皇要爱民如子,要千古一帝的名声,要抹除自己玄武门的劣迹。
他不能杀,这满朝文武都要青史留名,他们不敢杀。
大唐现在需要的是一把刀,一把不顾一切,能斩断所有财狼的爪牙,能把他们杀到亡国灭种的刀。
孤既然生在皇家,享受着天下万民的供养,那这把刀就由孤来做。
千古骂名算什么?只要我大唐的子孙后代不用再被人当做两脚羊,孤就算遗臭万年又如何?
孤认了。是非对错自有后人评说。
孤相信在千年后,后人会在孤的坟头敬上一杯酒,夸孤做的对。”
魏征看着眼前的李承乾。
内心因为李承乾的这番话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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